他是踌躇满志,把双方约定向丘铁面汇报,免得到时候林凌启躲着不出来耍赖。
丘铁面的态度倒是让他很奇怪,非但没有指责双方胡闹,反而说是都督大人对此很重视,要亲自观看双方一战。
他摸不清陆炳葫芦里买什么药,明知道林凌启不是自己的对手,还同意双方的决斗,难道他对林凌启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重视?
不管怎样,反正两个月后将林凌启击败,陆炳总不能当众偏袒吧!哼哼!既能把原先的地盘夺回,又能把林凌启踩在脚下,让自己在锦衣卫中声名鹊起,这种又得名又得实利的决斗,再来个十场八场,也不在话下。
沈忠诺点了点头,忽又皱起眉头说:“许兄,你们约战在西山,林凌启现在去的地方也是西山,会不会他知道不是你的对手,跑到那里设陷阱之类的鬼把戏?”
他的话倒让许从成高看一眼。
沈忠诺是顺天府尹的公子,不爱读书,好勇斗狠,整天惹是非,想不到能说出这般话来,难怪严世蕃请他去打理马桶铺,自己倒是小看他了。
许从成摆摆手说:“沈兄想的正与小弟想的一般,前天小弟派人去西山,打探林凌启的行踪,想必现在应该可以回来了。”
两人又扯了些别的话题,一名锦衣卫匆匆过来。
此人正是许从成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他拱手说:“许大人,卑职已经找到林凌启他们的落脚点。”
许从成颇有风度的招呼那人坐下,又叫来伙计上茶点。
那人一早赶回来,肚子里一点货色都没有,便狼吞虎咽吃起来。
沈忠诺是个直性子,几次开口询问,许从成总是吩咐那人慢慢吃,吃完再汇报。
不得不承认,许从成宠笼下属的确有套手法。
那人听得心头暖洋洋的,三下五除二解决桌上几碟糕点,擦擦嘴说:“大人,林凌启在西山一偏僻的村落租了几处民宅,专门安置他的人。”
许从成知道若大的西山,能找到对方的下落,确实不容易。
他对这得力手下很满意,赞许几句说:“他们呆在哪里干些什么?有没有挖窟窿、埋竹签等?”的确,许从成担心林凌启暗中下套。若是双方打起来时,自己的人不是掉陷阱里,就是被竹签扎穿脚底,那还怎么打。
那人摇摇头说:“这个倒没有。他们也不知道搞什么玩意,早饭、午饭后,就象木桩子似的站立着,一站就是一两柱香的时辰。接着每小旗单独成一队,排成一列走路,嘴里还喊着‘一二三四’,象小孩子办家家一样。”
许从成听着迷糊了。
林凌启到底要干什么?站或站或走,是个人都会,这样对打斗有用吗?还喊‘一二三四’,为什么不喊‘五六七八’呢?
他想了一会,找不出头绪来。接着问:“除此之外,他们还干些什么?”
“他们饭后约一个时辰左右,开始跑步,或者爬山,还有象青蛙似的一蹦一跳。每下来,这些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过林凌启好像雇佣了许多当地村民,给他们洗衣做饭。
他们吃得可好了,白面馒头,鸡鸭鱼肉,顿顿都是这样。卑职装扮成村民混在里面,也蹭了两顿饭。”
沈忠诺听着,忍不住插嘴说:“这算得了什么!林凌启卖马桶挣的钱,够这些人吃一辈子了。不过严侍郎的窑厂已经有所起色,过不了多久,林凌启的店铺只怕就要关门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