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讲着有点兴奋,又喝了口茶,让心情平复一下。接着说:“只是林凌启目前的表现,属于个人英雄,也就是将才。一个人能不能成为顶级人物,还得看他的统帅能力。
他现在接手的那百户所,是你千户所中最无能的。
一个个老兵油子,平日里咋咋呼呼,其实不过是只纸老虎,不堪一击。而且那几个总旗、小旗,基本上是世袭,不是靠个人能力得来的。看起来都身高马大,跑几步便气喘吁吁,毫无一用。”
丘铁面听着有些奇怪。
都督既然对那百户所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为什么还把林凌启安排到那里?既然要让林凌启对付许从成,起码也得安排到与许从成旗鼓相当的地方。
从今天一战来看,战况完全呈一边倒。双方还约定两个月后再战,倘若林凌启再次失利,他在锦衣卫中将抬不起头来,还谈何去遏制许从成。都督的安排是否欠妥?
他忍不住把心中的困惑说出来。
陆炳又笑了笑说:“你想想,这些人既没有战斗力,又自以为是,不服管理,如果林凌启能在两个月内,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且战斗力陡然上升,那么说明林凌启能堪大用,是对付许从成的最佳人选。”
两个月就想战胜许从成,都督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了?这可能吗?即便换自己去,也是完成不了的。
丘铁面不好抚陆炳的兴致,把疑虑埋在心头,说:“都督,林凌启与许从成约战一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这样会不会给严嵩他们口实,弹劾你管制不力、纵容手下斗殴闹事?”
陆炳笑着摆摆手说:“无妨!这事本都督亲自给皇上解释,只要皇上不反对,他们喊破嗓子也没用。”
皇上会答应锦衣卫斗殴?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都督是不是劳累一天一夜,精神不好才导致奇思异想?
丘铁面不敢耽误陆炳歇息,连忙起身告退。
夜晚,一家规模颇大的酒楼大厅,一群身穿崭新衣服却鼻青脸肿的锦衣卫,正吆五喝六的喝酒猜拳,气氛很是热闹。
下午给这些残兵败卒找大夫治疗、买药、置办新衣,晚上还要给这些人开动员大会,林凌启忙得不可开交。
独坐一桌,看着下属们神气活现的样子,林凌启真有些无语。
要是今天跟许从成他们打斗时,只要有现在的一半精神,就不会输得这么惨。他娘的,一群吃货。
其实说来也可怜,这些人基本上是世袭锦衣卫,没有资格考什么秀才、举人、进士,也就是失去一条最佳的升迁道路。
锦衣卫拢共才多少高级职位,一般人能混到总旗、百户差不多了。职务提升不了,他们也就失去动力,失去目标,碌碌无为的得过且过。
自己既然担任这个职位,不管是为自己的将来,还是为出口窝囊气,或者是为这些人搏得利益,就一定要咬牙把他们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