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账算得蛮清楚的,那里收了两个月例钱,林凌启就没法再收。等两个月后,一战把林凌启打败,重新夺回那里,那就意味着林凌启颗粒无收。
“不见不散!”
林凌启根本没有迟疑,与他击了下掌,正准备转身离开,又听那总旗叫嚷:“林凌启,你这份大礼我们笑纳了!你小子挺会做人的嘛,刚上任就拍我们百户大人的马屁。你放心,那天老子会照顾你的,哈…”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觉鼻腔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口腔麻麻的,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使劲一吐,却是四颗牙齿。
到这时,他才感到钻心般的疼痛,捂着嘴嗷嗷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鼻子怎么会流血?好端端的牙齿怎么会掉下来?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他当然不知道喽,谁叫他笑得这么张狂!
林凌启最讨厌有人这般模样,随手赏了他一拳,擦了擦手说:“许大人,你这总旗太没家教了,本官替你教训一下,免得给你丢人现眼,给他祖宗脸上抹黑。走了,不送!”
栗伟、石镇等哄然大笑。
解气,实在他娘的解气!原来我们林大人还是蛮有魄力的。
咦!林大人出手好快啊,简直是闪电一般,稍眨下眼睛就看不清了。
难怪他毫不犹豫答应挑战,只要他参战,我们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会获胜。到时候五千两汤药费,两个月例钱,将会落入我们的兜里,想想都带劲。
看客们更是兴奋,原来新上任的百户不是脓包,敢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揍那总旗,胆识过人哪!
想象到两个月后,西山脚下一片空旷地上,两百多名锦衣卫相互扭打,这场面该多刺激呀!
届时一定要邀上好友,带上美食,去观看难得一见的场面。
“你…你…”
许从成看林凌启等人扬长而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炳从西苑入值回府,丘铁面等候已久。
今天林凌启的人与许从成的人大街上相互斗殴之事,早已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是皇上御封的百户,一个是严嵩力荐的百户,恰恰又是他的属下,委实不好处理。
若是责怪许从成破坏规矩,要他把例钱交还,到嘴的肥肉他肯放吗?再则,林凌启如果依靠自己插手才夺回例钱,那今后锦衣卫中,有谁会看得起他。
如果默不作声,又怕都督责怪。林凌启与都督的关系,锦衣卫中上层都知道。现在林凌启刚上任就把许从成摆了一道,于都督面子上过不去。
做人难,做官更难哪!
陆炳听完丘铁面的汇报,瞥了他一眼。
这个整天板着脸的铁汉子,在别人眼中如同一只猛虎,在自己面前却唯唯诺诺,象只温顺的小猫。
这等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令陆炳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