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心疼的含着她的手指,轻轻吮吸几下说:“姑娘,与其干等着,不如上县衙找吴知县打探一下,他知道的事应该比我们多。”
如烟眼睛一亮,慌慌张张扔下女红,匆匆赶到账房说:“姐姐,要不我们去趟县衙如何?”
张云洁见她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的样子,心中一阵疼痛。赶紧扶她坐下说:“妹子,你呆在家里,我跟你哥去一趟就行了。”
林凌发忙擦了把脸,催促张云洁快点。可如烟执意要去,只得叫上小玉,一起朝县衙赶去。
吴敬琏与唐谷裕端坐在二堂长吁短叹,因为林凌启的关系,两人成了难兄难弟,时常聚到一起讨论林凌启的境况,深为林凌启忧虑。
那天林凌启强行把吴敬琏留下,说是吴县不能没有知县。在丘铁面的武力威胁下,方继伦不得不同意。
林凌启离开吴县已一个多月,至今没有半点信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自他走后,吴县治安开始有些混乱,什么坑蒙拐骗偷、打架斗殴屡有发生。吴敬琏暗暗称奇,大哥难道就是吴县的定海神针?他一走,吴县城一些顽劣之徒开始闹腾了。
他希望林凌启早点回来,吴县老百姓也希望林凌启早点回来。好些善良百姓过年祭祖拜神时,总是祈祷老天爷开眼,让林大人逃过一难。
正想着,如烟一行人到了。
相互间致礼后,吴敬琏默默坐到一旁,端茶不语。
看这样子,如烟知道吴敬琏也不知道丈夫现在处境,心中一阵酸楚,轻抚着腹部,强忍着眼泪,垂首不语。
二堂东厢房一片寂静,只听见外面偶然的声响。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如烟的心如同马蹄般激烈的跳动着,一张俏脸变得通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淡粉红的指甲盖呈青白色。
谁都知道,南方水路交通发达,马匹比较少见,如此密集的马蹄声,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
吴敬琏坐不住了,飞奔出去,唐谷裕也跟着出去。
刚到大堂,只见曹达明脸色煞白跑进来,胸膛急促起伏着说:“大人,苏州府同知任环任大人,带着一些人来了。”
吴敬琏脑袋‘嗡’的一声。
大哥肯定出事了!任环赶来,估计来摘自己顶上的乌纱帽。官当与不当已经无所谓了,只是大哥不知怎么样。
他急步赶出去,任环已经带着十来人走过来,衙役们连阻挡也不敢,纷纷散开。
吴敬琏见任环身穿绣补云雁的绯色官袍,只觉得额头有冷汗渗出。
任环乃五品同知,应着白鹇的青色官袍,现在看起来,他升官了,很可能顶尚维持的职位。这就意味着尚维持也升官了,那就证明大哥被治罪了。
吴敬琏长期与林凌启一起,多少学到些逻辑辩解知识。从任环的官袍,他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