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丁鹏杰假意慰问,得知分家的字据已被林凌启看过,便以自己不该逼丁鹏杰立字据为由,将丁鹏杰那字据取回销毁,又找来那些比较熟的同窗友人,串通一气,不许透露自己以前字迹。
随着林凌启大闹婚礼,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是铲除林凌启最好机会。
说心里话,自林凌启出现在他的人生轨迹中后,他觉得噩梦开始了。他有钱、有才、有名望,什么都比泥腿子出身的林凌启高出一大截,可是林凌启却像换个人似的,变得异常聪明、异常能干。
林凌启在财富方面可谓是一骑绝尘;名望方面,多少官吏、百姓拥护、敬佩;才华方面,一开篇就把吴县第一美女柳如烟吸引住。
他羡慕,他嫉妒,他恨林凌启抢他的风头,他要干掉林凌启!
可是…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丁鹏飞抬头看看太阳,忽觉得阳光异常毒辣,简直象是到了六月。
汗水从脸上淌下来,背脊梁也都是汗水。汗水象滚烫的开水,流到哪里那里发热。
他忍不住把外衣褪去,还是觉得热,又把内衣褪去,赤条条的跑到大堂外的庭院中,这下舒服多了!
忽然,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冷,就象刚入秋一般,风儿轻轻的,吹到身上很凉爽。第一次上婉儿那里,胡同里的风也是这般柔顺。
婉儿的身子柔软的、丝滑的,带着淡淡的体香,一抱住她,就像沐浴在秋风中那样畅意。
转而,他又觉得冷了,很冷很冷,冷得连骨髓都冻住了。汗水好像也冻住了,凝结成冰,象利刃般在肌肤上来回切割。
婉儿在池塘时会不会也象这样寒冷?
不,不会的,她已经死了,死了怎么会知道寒冷呢!
其实死好像并不恐怖,它给人超脱的机会,不必再受那些折磨。
婉儿超脱了。
她不要再为腹中孩子的事担惊受怕,不要为心爱的人抛弃她而郁郁寡欢,不要再为世上所有繁琐的事而操心了!
婉儿,我待你多好,我帮你解决了一切痛苦烦恼,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呀!
忽然,庭院朱红色的围墙上,陈婉儿正站在上面。微风拂动她的裙摆,秀发如瀑布般披下,她微翘的嘴角上挂着一丝笑容,仿佛是春日里绽开的娇艳的花朵。
她正挥着纤手,笑盈盈的说:“丁郎,快来呀……”
林凌启等人看着丁鹏飞突然间脱光衣服,直奔到外面,一会儿傻傻的笑,一会儿又掩面痛哭。
他疯了!
猛然间,他象离弦之箭,冲围墙极速冲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响,围墙竟被撞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