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打开卷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丁鹏飞的姓名、籍贯等,字迹与自己掌握的纸笺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脸上露出笑容。
他也不给何镗他们看,走到黄锦面前,眼睛却看着朱厚熜,缓缓的说:“公公请看,这是丁鹏飞乡试时的卷宗,这是下官在被害人陈婉儿屋里发现的纸笺,两者的笔迹是否一样?”
朱厚熜定睛一看,卷宗与纸笺上的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觉龙颜大怒。
好你个丁鹏飞,居然敢满嘴胡言、肆意抵赖,实在可恶!
黄锦看证据倒在次要,主要观察皇上的眼神。见其眼里闪过一道杀气,顿时冷笑一声说:“丁鹏飞,你刚才对天发誓,说什么从不曾写过这种字。那卷宗上的字怎么回事?”
惨了!林凌启这家伙太奸诈了!他怎么会想到去调我乡试时的卷宗呢?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破绽呢?
丁鹏飞的身子象抖糠时的战战兢兢,差一点快瘫倒在地。
不行,我不能认罪,我宁可承认字迹,宁可让岳父知道我的丑事,也一定要把命保住。
他忽的扑倒在尚维持面前,略带哭泣的说:“岳父大人,小婿有愧啊!小婿曾在蒋敬礼的书斋遇上陈婉儿,看她长得颇为俏丽,小婿便动了春心,厚脸无耻写纸笺与她。
小婿饱读诗文,却干下这等不知廉耻之事,小婿猪狗不如,有负岳父大人抬爱啊!”
尚维持如雷轰顶,眼前满是星星。
一直以为,他认为林凌启在打击报复自己。先是高氏,继而是丁鹏飞。他忍饥挨饿、长途跋涉,就是想讨个公道,为女婿申冤,将林凌启此等奸邪之徒绳之以法。
不想……不想是这么个结果。
他嘴角激烈的抽搐着,颤抖的手指着丁鹏飞,喉咙里咕噜作响,就是说不出话来。
丁鹏飞抱着他的腿却继续哀叫:“岳父大人,小婿虽然有错,但小婿没有杀陈婉儿。她腹中已经有了小婿的骨肉,小婿怎么舍得下手杀她呢?林凌启还说小婿用石头砸死陈婉儿,这可能吗?
你看看仵作的验尸记录上,明明写着她太阳穴上有块青斑,倘若用石头砸,会是这个样子吗……”
“够了!”
尚维持忽的抬起脚,一脚把丁鹏飞踢开,象踢死狗一般,丝毫不留情面。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何镗面前,深深一躬身。抬起头来,已经泪流满面,颤声说:“何大人,老夫瞎了眼啊!”
剧情反转太快,何镗一时有些晕眩。
自己一心替老友撑腰,为丁鹏飞申冤,煽动言官弹劾林凌启,却不料是这么回事,自己也是瞎了眼啊!
方继伦愣了会儿,他无论何时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实情况。不管怎样,一定要把林凌启治罪,一定要向刑部何尚书有个交代,一定要让严大人赏识自己的办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