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与方继伦毫无疑问是严党,都察院的何镗则是尚维持的同年兼旧同僚。三人均想置自己于死地,不管自己怎么样辩解,他们根本不会采信,无非是浪费口水,索性来个闷葫芦。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直到暮色苍茫,三位审讯者仍然没从林凌启口中得到半点需要的信息,只得将他置留在大理寺一偏间,准备次日继续。
林凌启用过晚餐,躺在床上歇息。
一路跋涉令他有些疲惫,但此时精神依旧昂然。
屋里没有地暖,没有暖炉,京城的气温实在寒冷。他将被子把身子裹得象粽子一样,但寒气依旧从薄薄的被子渗进来。
他不是不想脱离眼前这种困境,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大理寺跟刑部已被严嵩掌控,而都察院则与尚维持同仇敌忾,即便换其他人来审讯,自己也是讨不到好果子吃。
除非陆炳与黄锦亲临,自己的辩驳才能起作用。但光凭手中两张纸笺,是无法帮自己脱身,将丁鹏飞治罪。
现在就等着杨继盛的到来。
路上之所以让方继伦他们受罪,除了泄泄心头之恨,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以便杨继盛能及时赶到。
当然,丁鹏飞这人比预判中厉害得多。
他杀害陈婉儿的念头一起,便谋划一系列的动作,借机陷害蒋敬礼、丁鹏杰,大放烟雾弹来掩饰。
而且,他在杀害陈婉儿后,想到留在陈婉儿那里的求情纸笺,立即销毁以前留有的所有字迹,以来个无迹可寻。并且换种书写笔迹,以图蒙混过关。
这一系列的动作,无疑说明他是犯罪天才。
现在自己闷不吭声,一方面可以拖延时间,另一方面假意示弱,让丁鹏飞产生错觉,误以为自己没法辩解,从而让他产生懈怠。
想着想着,慢慢进入梦乡。
严嵩却睡不着觉,大黑夜坐孤灯下思索。
今天的审讯太失败了,三个老道的官员,居然收拾不了林凌启,实在太可恨了。
当然,更可恨的是,黄锦与陆炳从中干扰,这是导致失败的根本原因。
说来也奇怪,陆炳倒也罢了,黄锦什么时候也跟自己唱对台戏,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呀!
肯定是林凌启从马桶赚到大钱,贿赂与黄锦。
这个阴阳人敢坏自己大事,实在可恶!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何破解这个局呢?林凌启一天不拿下,东楼的马桶始终被阻碍,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严嵩苦思一番,终于露出笑容。
朱厚熜起来已是半晌午,刚用过早膳,太监禀告说严大人求见。
朱厚熜微微一笑,严嵩一大把年纪了,既要替自己处理国家大事,又要亲身试验丹药,这般不辞辛劳,忠心可嘉!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