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圣旨呢?”
丘铁面说话跟面部表情一般,没有半点柔和,直指要害。
方继伦挠挠头说:“本官奉的是口谕。”
所谓口谕,就是指口头传达。若是对方不认可,也是没有办法。
方继伦的声调低了许多,他就怕对方来硬的。挨顿揍不说,还完不成任务,在尚书面前丢脸。
“哼!口谕向来由宫里的公公传达,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刑部了?”
见他不信,方继伦连摆着双手,焦急的说:“大人误会了,这口谕千真万确,千真万确!是内阁首辅严阁老传达下来的。”
丘铁面踌躇一下说:“本千户不知你说得真与假,反正都要到京城,索性到京城再辨是非。这枷锁先去掉。”
“这个…这个…”
方继伦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锦衣卫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林凌启总算松了口气,待解开枷锁,朝周边一心护卫自己的人们深深一鞠躬。
作为穿越者,他能知道历史的进程,但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段历史,也不知道自己此去是什么结局。有可能朱厚熜了解事实后放自己一马,惩治丁鹏飞这等人面兽心的家伙;也有可能一去不复返,消失在刑部大牢,或者是斩首示众。
自己既然不能掌握命运,那就去抗争吧!
元宵佳节刚过不久,皇城西苑各处依旧悬挂着彩灯,似乎想把春节挽留住,而朱厚熜却没过节的喜悦。
长期待在宫中,祭天、炼丹、批阅奏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天天如此,他已经厌烦了。
只是为了获得上天的青睐,为了求得长生不老,为了牢牢掌控大明帝国的至高权力,他不得不这样生活着。
午后的阳光甚为明媚,第一场春雪尚未融化,各个墙角处残雪依旧,只是少了初降时那份洁白。
朱厚熜伸了个懒腰,两边侍立的宫女给他揉揉肩膀,递上一盅温热的香茶。他抿了一口,在嘴里漱了漱,吐在宫女捧着的描金痰盂里。
一位宫女用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茶水,又递上一盅金黄色的参茶。
朱厚熜接过来喝了口,甘甜中夹带中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顿时精神一振。
做皇帝就是这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办不完的国家大事。象朱厚熜这种对权力异常喜爱的皇帝,盘踞在龙位上,直到死的那刻才算彻底放手。
翻看几本奏章,黄锦带几个小太监快步进来。
一番君臣之礼后,黄锦从小太监那里端过一只木盘,上面放着十来颗朱红色的药丸,轻手轻脚放在龙案上说:“启禀皇上,昨晚严大人服用该丹,说是浑身燥热、口舌发干、下体异勃,言之药性过烈,恐伤龙体,请皇上慎而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