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眉头一皱,陈知礼好不知理,人赶走,行李扣下,这算哪门子道理!
想了想说:“小曹,你叫上婵儿一起进城,给她扯着布料、买些首饰什么的。等此案一结束,我带婵儿上陈府讨要行李,看他敢不敢扣留!”
曹达明欢叫一声,兴冲冲跑到小院门口,扯着嗓子喊婵儿出发。
三人来到县城,随便找家饭庄吃了一顿,林凌启掏钱给曹达明,让他陪婵儿逛街,自己则赶到县衙。
最近几天,一股流言在吴县城掀起,说是曹达明被苏州府衙役抓去,林凌启为了报复,将蒋敬礼扣押在监牢,又四处抓捕丁鹏杰,目的是警告丁鹏飞,不要跟他作对。
昨日,有不少学子联合起来向衙门施压,要求释放蒋敬礼。还嘲笑林凌启不敢动丁鹏飞,便拿其胞兄开刀,非大丈夫所为。
吴敬涟不敢擅自做主,急等林凌启来主持大局,现见他到来,不禁松了口气。
寒暄几句,吴敬涟打算开堂审理此案,让这些文人了解其中隐情,免得胡言乱语。
林凌启却觉得不妥。
他在吴县声望虽高,但在文人雅士心目中却是一般。好多文人认为,治学修身、安邦定国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象林凌启这种靠破案、做生意的官员,往往嗤之以鼻。
如果堂上让蒋敬礼与丁鹏杰对质,有可能会引起这些文人的抵触,甚至是激愤。蒋敬礼说不定基于丁鹏飞的关照,推翻供词,于审理大大不利。
于是,林凌启与吴敬涟及刑名书吏来到二堂,落座后命人带丁鹏杰上来。
不一会,丁鹏杰在衙役推攘下,踉跄进入二堂东厢房。
一进门,丁鹏杰便大呼冤枉,请林凌启为他作主。
林凌启刚喝口茶,差点喷出来。
作主?作你娘的腿!你杀了陈婉儿,我给你作主,那谁给陈婉儿作主呀?
他脸色一沉说:“丁鹏杰,你可知罪?”
丁鹏杰忙摆手说:“林大人,小民不知何罪之有?”
到了这里还想抵赖,你当我是好糊弄的?
林凌启寒着脸说:“丁鹏杰,你应该知道,这几天本官到处张贴缉拿你告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官劝你老老实实交代罪行,免得受皮肉之苦。”
丁鹏杰满脸的委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惊恐,缩着脖子说:“大人,小民知罪,请大人责罚!”
林凌启的预料中,丁鹏杰肯定要辩解一会,等蒋敬礼当面指控时,才会低头认罪。不曾想戏刚刚开始,便落下帷幕。不免有些扫兴,不过也好,免得多费口舌。
他淡淡的说:“那你一五一十交代,等这边记录完毕后,你看一看,如果没有出入,就签字画押。”
刑名书吏摊开册子,磨墨持笔,准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