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微笑着看丁鹏飞的表演,对其言论不置可否。
丁鹏飞走到蒋母身旁说:“大人,在场诸位热心人,林大人当时在蒋婶面前并无表明身份,还打着给蒋兄提亲的幌子,进入蒋兄的书斋,逗留良久才离开。接下来便发生这桩事。
小生可以下这么个断论,林大人风闻蒋家有祖传字画,立马垂涎三尺。他没有莽动,先上门摸清底细,再派曹达明去抢夺。如果事情成功,他就不用花费一文钱,便得到这幅画;如果事情出现纰漏,他便将罪责推到曹达明身上,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林大人,不得不说你的计谋十分高明,进退自如。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丑陋举动,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生劝你一句,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也可减轻罪责。如果执意顽抗,等知府大人奏明朝廷,那后果便不可臆测。”
尚维持与旁观者的思路,已经完全被丁鹏飞左右。不过丁鹏飞的推测,确实有道理。
林凌启到蒋家,为什么要掩饰身份?为什么以提亲的理由到蒋家?曹达明不识文物的好歹,偏偏就抢这画?
这一切似乎均在昭告,林凌启是抢画的幕后指使人。
尚维持拍拍惊堂木说:“林凌启,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来人哪,大刑伺候!”
他因高氏一案,对林凌启积怨很深。现被丁鹏飞一引导,感到胜券在握,把审案的严谨性抛之一边,不再核对事实真相,急于把林凌启拿下,报往日之仇。
“慢着!尚大人,我林某人即便有罪,自有锦衣卫南镇抚司处置。你想动刑,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林凌启不再隐忍,开始反击:“你仅凭曹达明怀中之画,就断定其在抢画,还臆想我是幕后指使人,真是可笑!”
林凌启虽是七品官员,但属锦衣卫治下,地方官员治他的罪,确实不合规矩。
尚维持大怒:“你等奸诈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你且解释你的苟且之举,若强词夺理,本府拼着顶上这乌纱帽,也要将你拿下。”
林凌启冷哼一声说:“尚大人,这画其实是我林某人的。那天我将画交与曹达明,让他去杏花巷找字画铺修补,不曾想他携带字画上蒋家泄私愤,这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字画是林凌启的?
此言一出,众人大跌眼镜,丁鹏飞更是瞠目结舌。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此等谎言也说的出口!
那天丁鹏飞去蒋家送喜帖,碰上曹达明带人殴打蒋敬礼母子,他凭借自己出色的身手,将曹达明等一干人制服。
曹达明向来跟蒋敬礼没有冲突,现无故上门打人,不光蒋氏母子不知道原因,连丁鹏飞也是大惑不解。
他详细询问蒋敬礼母子最近有没有异常现象,得知前几日有陌生人与唐谷裕来访。从蒋母的描述中,推测出此人便是林凌启,不禁大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