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维持正待翻脸,丁鹏飞上前一步说:“这不是林大人吗?今番你的心腹曹达明被抓获,你是不是来保他的?可惜你即将身陷囹圄,又有何力营救他人?”
“此话怎讲?”
林凌启笑嘻嘻地,没有半点恼怒之色,好像这一切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丁鹏飞瞥了他一眼,轻摇着折扇说:“林大人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令在下钦佩之至。只是你的所作所为,难以瞒住众人耳目,在下还是劝你招了,免受大刑。”
大冬天的摇扇子,你不冷我还觉得冷呢!若不是看你这家伙不顺眼,我该劝你一句,别着凉了,免得洞房之时,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容易不举。
林凌启轻淡一笑说:“承蒙丁二少爷夸奖!不知你要本官招什么?对了,你何时当上你岳父的刑名师爷?连招呼都不打,不然本官定要送上一份贺礼!”
刑名师爷在府衙中有一定地位,但这个职位非官非吏,属于没品级的人物。丁鹏飞身为举人,且才华横溢,进士乃是他囊中之物,高官厚禄指日可待。现林凌启把他与刑名师爷相提并论,这是赤loulou的打脸。
丁鹏飞一张俊脸变得通红,怒声说:“林大人,这里是公堂,不是你卖弄嘴皮子的地方。”
他转而向尚维持拱手说:“大人,小生前日到蒋敬礼蒋奉周的府上,准备送上喜帖,请他参加小生的婚宴。当时刚踏进门,看到曹达明带几个衙役,正在暴打蒋兄母子。
小生自幼习得武术,见此情景,上前把曹达明等人打翻在地。蒋兄豁达,让他们走人。谁知还没走出门口,蒋兄发现藏在书斋中的一幅祖传字画不见了,忙叫他们站住。随后小生赶上去,从曹达明怀里搜出字画来。大人请看。”
说着,他从旁人手中接过一幅画,恭恭敬敬递上尚维持的案桌。
曹达明双眼通红,扯着脖子大喊:“丁鹏飞,你个狗东西,敢诬陷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放肆!你敢咆哮公堂,还威胁证人,可见你平日多么嚣张!来人,给本府掌嘴。”
尚维持大怒,差人准备扇曹达明的耳刮子。
林凌启上前一步,拦住行刑衙役,大声说:“尚大人,你不能偏听丁鹏飞的一面之词。敢问还有谁看到此事?”
林凌启屡挡施刑,若换常人,非被打得血肉飞溅。但谁叫他是锦衣卫总旗,若对他动手,难保他不上告,说自己滥施大刑。
尚维持硬生生忍下来,说:“带证人。”
一声令下,衙役从外面押来几个身穿皂服的吴县衙役,推攘之大堂上,喝令他们跪下。
几个衙役看到知府,早吓得扑通跪到在地,连连磕头说:“见过知府大人。”
尚维持绷着脸说:“本府且问你们,你们同人犯曹达明到蒋府闹事,可曾见曹达明抢夺这幅画?”
说着,他将画展开,提在手中供他们辨认。
按照丁鹏飞的排演,衙役们应该痛痛快快指认曹达明。可是这几人看到林凌启在堂上,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前天押到苏州府后,丁鹏飞单独找他们谈话,说是只要他们承认,曹达明抢夺这幅画,便万事大吉,还能领十两银子的路费。倘若不承认,那么就按殴打举人的罪名,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