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单手抚胸,深情凝望着柳如烟,诚挚的说:“如烟,茫茫人海中,我与你相逢,只一眼便是一生。人说,五百年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不知道多少世与你的回眸、擦肩,才换来你的真心。
或许这是我们前世未了的姻缘,或许这是上苍赐予我的福分。从今往后,请允许我作为你坚实的依靠,请允许我为你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请允许我携你的手,共同白头到老。”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晶莹剔透的泪珠,犹如雨后荷叶上的余珠,不停的打转。她紧紧掩住嘴,生怕哭出来。一只白似美玉的纤手伸到林凌启面前,颤颤抖抖。
如此别开生面的求婚仪式,令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激动不已。当林凌启将戒指套上柳如烟的手指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唤声、祝福声。
曹达明更是高兴的直蹦,大哥太有才了!就这几句花言巧语,还有一只看起来不值一两纹银的戒指,竟然把柳如烟骗到手,自己得好好学习。他这句话怎么说来的?五百年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不错,不错,改天我用到张婉儿身上,到时候说不定能省下一大笔娉礼。
崔建功头一回看到柳如烟,被她美若天仙的容貌所倾倒,心中不由感叹,林凌启非但办案能力极强,才情也非常出色,眼光独到,居然把这般貌美的姑娘娶到手。这容貌别说在吴县,就算在整个苏州府,也是独一无二的。
酒宴开始,得月楼大厅座无虚席,掌柜亲自为林凌启这桌把盏,气氛无比热闹。有些被安排到楼上雅座的人,宁愿让伙计在空处摆桌饮酒,也不愿意上雅座去,因为林凌启跟柳如烟就在大厅中。
酒过三巡,林凌启携着柳如烟柔若无骨的小手,到各桌来宾处敬酒。
在当今,婚礼一般是新娘子盖着红头巾入门,拜过堂后入洞房,哪有这般抛头露面来敬酒的。可林凌启偏偏这样做了,这象给熊熊燃烧的火炉扇风一般,大厅里的气氛象火焰般猛窜三丈高,简直要把楼板给点燃了。
来宾们无不把酒盏倒得满满的,满的象大雨后的小池塘,快要溢出来了,而后一饮而尽,再抢着说些祝福话,如早生贵子、多生贵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等等,羞得柳如烟的俏脸宛如酡红的宝玉。
崔建功喝醉了,只穿着件单褂,站在桌上晃悠着大喊:“生子当生林凌启,娶妻当娶柳如烟!”
话音刚落,被同桌的总旗、小旗们拖下来,又是一顿猛灌,免得他再胡说八道。
吴敬涟醉了,拉着牢头老丈人周勇的手,不断搓摸着说,感谢老丈人当年杀猪,把女儿养得白白胖胖,晚上睡觉除了可以少盖被子,连褥子都省了。
周勇一张脸比猪肝还紫,不知该奉承还是给他两耳光,只得说那是应该做的,如今天冷了,再买些肥肉来给女儿吃,可以连过冬的棉袄也省下来了。
曹达明没醉,却装得比人家吐了七八回的还厉害,搂着前来捧场的、八字还没一撇的未来岳父陈知礼的肩膀,大着舌头夸奖林凌启的婚礼办得好,以后若是跟陈婉儿结成秦晋之好,也要搞得这般朴素而又热闹。
当陈知礼说结婚时娉礼可以一文不要,只要象今日把得月楼包下来,照一样的菜单上菜就行了时,曹达明似乎酒醒了,说人生难得结回婚,娉礼是不能少的,排场就不用这么大。
说着,拿起酒壶猛喝,这下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