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询问胡柏奇之事,便说:“喔,是吗?本官听闻徽州茶叶滋味甘醇、香气如兰,可惜至今尚未品尝。方姑娘如果有的话,不妨替本官泡一杯。”
胡宗宪乃安徽绩溪人氏,向来喜欢喝家乡茶。胡柏奇此番投靠他,想必随身携带家乡茶叶,以投其所好。
方如倩好奇的看了看林凌启,踌躇一下说:“小女子屋里不曾有,大人要不换种茶叶。”
林凌启见她目光散乱,言语吞吞吐吐,心中不禁起疑。随即一想,天下不喝茶的人有的是,胡柏奇说不定没带什么茶叶。便说:“那请你挑一种你认为好的茶泡一杯。”
方如倩轻轻一笑,在西侧柜子里取出些茶叶,放到一把精致的茶壶里。热水一冲,茶的清香与淡淡的幽香便混合在一起。
她将茶水倒入一只描金的茶碗中,合上碗盖,捧到林凌启面前,娇怯怯的说:“大人请用茶。”
林凌启轻抿一口,略一回味,说:“这茶不错,不过与别人描述的徽州茶叶那股味,还是有一定差距。想徽州人杰地灵,不光出过许多有名的文人,走南闯北的徽商也是不少,方姑娘应该接待过那里的客人,没能让他们留下徽州茶叶,真是可惜了!”
他借题发挥,想尽快转入正题,又避免引起方如倩的疑心,可谓是煞费苦心。
方如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忙低头说:“真是可惜了!小女子还从未接过徽州客人的生意。下次若遇上了,一定请客人留下些茶叶。大人,小女子身子觉得有些不适,要不请回吧!”
林凌启一怔,胡柏奇明明跟她相处数月,为何她说不曾遇到徽州客人。她为什么要说谎?此中颇有蹊跷,难道真如胡桂奇所说,胡柏奇不是自缢?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掏出一锭纹银,足足有十两,笑眯眯地说:“方姑娘何必急于赶本官走呢?即便做不了那事,我们聊聊还是可以的。”
方如倩眼露贪婪之色,用衣袖掩住银锭,偷偷将它藏入怀里,嘴里说着:“大人客气了,小女子受之有愧!不知大人喜欢聊什么?”
只要肯收钱,那事情就好办了。
林凌启又抿了口茶,说:“方姑娘,本官对一些奇志怪闻比较感兴趣。比如说谁出门在外被杀死了、是怎么杀的。”
方如倩哆嗦一下,慌张的说:“大人,那你找错对象了。小女子深居少出,从来不曾听过此类的事。”
又说谎!
林凌启斜斜瞥她一眼,淡淡的说:“你知道本官为何专门来找你吗?”
专门来找自己?奇志怪闻?方如倩骇然,头摇得拨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