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思忖一下问:“那么令族兄什么时候自杀的?”
久不作声的吴敬涟忙插嘴说:“林大人,时日已有七天之久。当时胡桂奇自缢后,畅春院老鸨便带着这遗书赶来报案。下官得知死者身份后,连忙派人急报胡巡抚。”
“那死者现置何处?”
“城外一寺庙内。”
林凌启便说:“现已午时,等饭后歇息一下,我们去查看尸身。”
胡桂奇躬身说:“那就有劳林大人了,本公子替族兄向林大人致谢!若林大人帮族兄申冤,族兄九泉之下也定会感谢。”
那不是恶鬼缠身吗?
林凌启打了个冷颤,率先离开客厅。
中午的酒宴十分丰富,吴敬涟频频劝酒,林凌启因下午要查案,略饮几杯即止。胡桂奇因族兄去世心情不好,稍应付一下便离席歇息。
酒席上只剩两人,林凌启便把自己在窑厂那边占用土地之事说了下。
吴敬涟知道那一片官地纯属荒山野岭,土地贫瘠,老百姓不稀罕耕作,对官府来说,没有半点收益。现在林凌启出三千两纹银购买,真是意外之财,他哪敢有半点异议,忙一口应承下来。
林凌启见吴敬涟如此爽快的答应,知道他以为占了大便宜了。心中暗笑,自己那片房地产开发完毕后,赚的钱估计数都数不过来。
他怕吴敬涟酒多忘事,再三叮嘱其登记造册,将土地买卖的手续办齐全。说完这些,也去厢房休息。
吴敬涟并没有因他们的离去而停杯,反倒大吃大喝起来。胡柏奇的死发生在其治所,生怕胡宗宪追罪,心中恐慌不已。现在林凌启来了,心情顿时舒坦。有大哥在场,凡事不要担忧。
午后的阳光灿烂,偶尔几朵白云飘过,给蔚蓝的天空增添几分缠绵。
林凌启、胡桂奇、吴敬涟,携同曹达明等几个捕快,一行人出西城门,往西行约七八里路,便到一座山脚下。
山并不高,路很陡峭,弯弯曲曲的小径,象条蛇似的往上游动。
林凌启嫌坐轿子气闷,便让轿夫在山脚处等候,自己与曹达明等徒步前进。吴敬涟与胡桂奇依旧坐轿,一会儿功夫,便被远远甩开。
深秋季节,溪流绝源,露出狰狞的怪石。树木丛落叶缤纷,浅黄、深黄,形成一片斑斓色,别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