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辂咬了口柿子,问道:“怎么,婆婆你认识白万剑?”史小翠也不作答,淡淡地问道:“你跟雪山派的人都干了些什么?”江辂当然没有蠢到把自己调戏花万紫的事讲出来,当下不紧不慢地答道:“也没干什么,只是切磋了一下剑法而已。不过说老实话,白万剑的雪山剑法还真不是盖的,我竟找不到他的破绽所在,只得以自己的速度与他周旋。”史小翠冷笑道:“雪山剑法有这么厉害?我看也是稀松平常罢了!”江辂摇晃着右手食指,反驳道:“no……这个白万剑的雪山剑法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剑势不但轻盈飘逸,而且变幻莫测。”史小翠冷哼一声,忿然道:“雪山派的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史小翠的眼里连一文钱都不值!白自在这老东西在凌霄城里骄傲狂妄,且不知天高地厚、一山还有一山高,他竟然称雪山派的剑法天下无双、无人能及。哼,而我的金乌刀法恰恰就是他雪山剑法的克星。阿辂,你知道金乌是什么意思吗?”江辂诧然地摇摇头,道:“不太清楚,会不会是金色的乌鸦?”史小翠自豪地答道:“不是乌鸦而是太阳,金乌在藏文里就是太阳的意思!我再问你,太阳如果出来了,冰雪就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啊?”江辂沉默了,他觉得史小翠定是在考核自己物理方面的知识,所以试探性地说道:“雪……雪就融化了?”史小翠不顾及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叹道:“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咋要想这么久啊?太阳如果出来了,冰雪当然就融化成水了……”江辂却不服道:“那可不一定,雪的溶点在0c,如果太阳出来时的温度低于0c的话,雪是不会融化掉的,比方说喜马拉雅山山脉上的积雪、南极冰山……综上所述,你则不能说太阳一出来冰雪就融化……婆婆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就当我不存在,继续说吧!”史小翠的脸色缓和后才接着说下去:“我金乌刀法是他雪山剑法的克星、对头,也就是这个道理。他们雪山派的弟子一遇上我的金乌刀法,也就只能是磕头求饶了。”江辂不以为然道:“若他们不用雪山剑法,你又如何克制?”史小翠怒吼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雪山剑法的精妙,江辂自是亲身领教过的,虽然李万山使的也是雪山剑法,但那是没到火候,所以不能一概而论。而史小翠将她的金乌刀法说得神乎其技,他便不免有些半信半疑。江辂虽说没有仔细看过金庸的《侠客行》,但他隐约记得金乌刀法似乎是雪山剑法的克星,不过其心下还是有些不信服。史小翠仿佛看穿了江辂的心事,反问道:“你不相信?”江辂老实地回答道:“我曾与白万剑过过招,心中也依悉记得一些,我觉得雪山剑法真的……”史小翠连忙追问道:“真的如何?”江辂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真的是一级棒!”史小翠鄙夷道:“你也只是与他过了几招,一下子又能记得多少?怎么能说他是好是坏?这样吧,你到不如耍与我瞧瞧。”江辂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说道:“我学到的也仅仅是几式剑招,且又不知道他雪山派的内功心法,那是肯定没有白万剑使得牛逼了。”史小翠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而身旁静坐不语的阿绣也不由得嫣然一笑。史小翠道:“白万剑那厮天生聪颖,练武又勤快,从小至今练了二十多年的剑,那套雪山剑法使了不下数万次。而你只是与他过了几招,就想把雪山剑法使得跟他一样厉害,可不是笑歪了人的大牙吗?哈……哈……”
阿绣忙道:“奶奶,辂哥原来就说没有那人厉害的。”史小翠向她蹬了一眼,转头对江辂说道:“好了,你就试着耍耍吧!让我看看你所指的‘厉害’!”江辂明白她并不是在讥讽自己,而是看不起雪山派的武功,心里也就释然了。随后他忙取下背上的青干剑,照着白万剑曾使出过的招式,一剑刺了出去。
史小翠又是一阵狂笑,指道:“你这第一剑就使错了!”江辂脸色微红,垂下剑来。史小翠却道:“继续耍啊,让我看看你‘厉害’的雪山剑法。”江辂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很严重地打击,刚想要扔掉青干剑时,却见阿绣神色暧mei,目光中流入出期盼的神情,决无嘲讽的意思。当即反手一挥,又刺出一剑,他使出招式之后,害怕自己记错了,更怕见到史小翠那伤自尊的眼神,当下心如止水,一剑剑地挥动起来……七八招一过,江辂已经渐入佳境,竟然越使越纯熟,响声猎猎。史小翠和阿绣本来脸上都带有笑意,虽然一个意在讥笑,一个意在鼓励,但均觉江辂的剑招似是而非,破绽百露,确实是有待加油,可是当她们接着往下看时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地淡去了,钦佩之情却斗然升起。等到江辂把那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七十二路雪山剑法使完时(作者按:其实只使了六十三路,其余九路较为精妙的剑势则使不出来),史小翠与阿绣对视了一眼,均想江辂的雪山剑法练得虽然很不周全,但能在与对方一战后记下六十多路剑招,显是不太容易。
史小翠惊诧道:“你真的仅仅是与那白万剑对战了一场就记下了这六十多路剑招?”江辂不置可否地说道:“是啊,只不过当时觉得这套剑法实在是精妙,所以便在下意识里记了下来。”史小翠称赞道:“你也只一会儿功夫就记得这么多招,真是拥有绝顶聪明的资质!”这时,阿绣忽然插口道:“奶奶,你为什么不指点辂哥一下?以他那么聪颖的天资,定可将你的武功发扬光大的。”史小翠却绷着个脸,厉声道:“哼,与雪山派友善的人我是决计不教的。”江辂顿时恍然大悟:是啊,她定是疑心我与那白万剑友善才说出这番话来的。于是他连忙摆手否定道:“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白万剑,我只是跟他打听一下有关云叔的事。”阿绣也在一旁替我说道:“奶奶,你就提点一下辂哥吧?”史小翠看了看江辂,又瞧了瞧阿绣,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才神秘地笑了笑,喜道:“好,反正也不是外人!而且以你的资质,我那金乌刀法你也能学会。这样吧,你就拜我为师如何……”
第二十九章 同门(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