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下邳城王翦鏖兵,为楚王启除掉心头(2/2)
“下邳城如何抵挡?”
“上柱国!”
孟南恍然,肃声道:“王副将放心,我部必定竟功!”
对于大秦而言,此战的最优解就是大战过后,在齐、楚二国全部损失巨大的同时将楚国赶回淮河以南,以此形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局。
“鄂城没守住,我走了。”
熊留豁然看向项燕:“上柱国,可有良策乎?”
“本将料想,楚王与楚上柱国之间必有嫌隙,甚至是涉及大位的争斗。”
项燕的声音平淡中带着悲怆:“下邳城守不住了。”
“我军莫不是要一路回返阖闾城乎?!”
熊留想说些什么。
若是其他城池,这些水流在丧失惯性后就会向着地势更低处散去。
一众楚将齐齐拱手:“唯!”
但王翦却把所有功劳一股脑推到了嬴成蟜身上——反正嬴成蟜不在此地,王翦想怎么甩功就怎么甩功!
水火无情。
“若闽文君有能,自可占会稽而称王,雄踞越地。”
但若是楚国损失巨大,齐国很可能会再启战端,一口吞下楚国,迅速恢复昔日霸主雄风,成为秦国大业路上的绊脚石!
只要楚王启能充分发挥他的能力,当今齐国不可能灭了楚国!
屈桓没有开口,只是轻轻颔首。
“在长安君所部退军后,楚王还能携退敌之胜势迅速整合国力,足以抗衡齐国!”
“若是本将所料不错,待到水势平缓,秦上将军翦定会令水师舟船锁死下邳城,进而全歼我军。”
项燕摇了摇头:“本将,不走了。”
“今下邳虽然比之邳城和上邳高出些许,却依旧屡遭水患。”
而今听闻孟南的夸赞,王翦笑盈盈的颔首附和道:“世人皆言说长安君善火攻,然本将却以为,长安君更擅水攻。”
王翦笑了笑:“也无须过于心忧,我部另有援军可供臂助。”
——
王翦和孟南的心情颇为轻松。
“末将以为,这或许并不符合我大秦的利益。”
唯一让项燕庆幸的,便是昨日项燕还接到了楚王启催促他回援的命令,说明阖闾城仍在坚守。
听着项燕规划的逃亡路线,熊留连连点头。
“本将,要将楚上柱国所部全歼于此!”
项燕看向项悍等少数陪在他身侧的项氏子弟,平静的命令:“你等也走。”
王翦摇了摇头:“此部楚军虽是楚军主力,然,此部楚军却在阖闾城危难之际拒不回援。”
愧对各方信任,项燕已再无能起兵为项荣报仇。
“我等不才,愿为族长效死!”
俯视着城墙下那已有三尺高的积水,熊留的声音略有颤抖:“此水,为何久久不退?!”
这就是兵家必淹之地的牌面!
熊留一颗心沉入谷底,迫声发问:“上柱国,你这是何意?”
“本将,为诸位断后!”
“沂水、沭水和泗水又被我军截断了近两个月时间,不断积蓄。”
虽然水淹下邳城是由嬴成蟜提出、王翦完善的战略。
项燕没有回答熊留,只是怔怔的看着城外水花。
孟南见状啧声道:“六七月份的彭城本就梅雨连绵,令得河水高涨。”
城墙之上,所有楚国将领的心情也极其沉重。
楚王启不会再给他机会,熊留更不会给他机会,就连他麾下的将士们,也不会再跟着一名三次大败的将军继续征战!
“届时,本君还当请上柱国再次挂帅,为本君南征瓯越,开疆扩土啊!”
熊留拢在袖中的双手攥紧成拳,双眼定定的看着项燕:“向何处走?”
“水师战船备战。”
熊留再三的呼声终于唤醒了项燕的思绪。
“今长安君已定下胜局,而我等,自当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项燕很欣慰,却也很心痛。
熊留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绝望:“屈左尹言下之意,乃是这水,无法自退?”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派了景畴去驻守彭城、把守各路水道,秦齐联军依旧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行水淹之策!
他不知道,当战局发展如斯,他还有什么机会再去报仇雪恨!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熊留已经为王位付出了这么多,更是明着招揽各族推举他为楚王。
“秦齐联军竟决堤淹城!我军该当何如?我军该当何如啊!”
楚军将士们早已饱尝火海的酷烈,今日却将再次面对洪水的淫威。
最后目光复杂的看了项燕一眼,屈桓等将领紧紧跟随在熊留身后,疾驰向东。
一众将领齐齐拱手:“唯!”
项燕迈步走到城墙边缘,声音中带着浓浓不甘:“昭陵城没守住,我走了。”
“大纛转向南城白门楼。”
“所有子弟,登战船,出城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