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说什么?”司徒睿跟着就想问,可是不待他话出口,发现端木瑞已经大步走远。
不禁眉头一皱,这个人是故意的!
望了眼越走越远的几个人,司徒睿眸光闪了闪,却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哪里似乎有条捷径。
疾走在医院走廊里的步伐,越来越慢。
花诺与身边陌生的人擦肩而过,听着鞋底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感觉这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响。
眼前苍白的走道墙壁,还有白的晃眼的日光灯影。在眼前显得不太真实,有一刹那的错觉。花诺以为自己是走在虚幻的梦里,可是又每每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
医院,她为什么来医院?
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也不知走到哪里,花诺只是无意识的往前的走。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微风拂过,带起的不是她如墨的长发,而是空荡荡的耳鬓。
她的长发呢?
花诺下意识的曲起一只手臂,一垂眼,错觉看见自己原本完好的手臂上绑着纱布。衣袖,已经不是之前穿的那件浅紫色,而是黑色。她甚至错觉,听见耳边传来黑色风衣随着步履摩擦出的声响。再一脚踏出,好像踏进了时空交错的缝隙。
身穿长款黑色风衣,黑色筒裤,筒靴的自己,抚着刚刚被包扎好的受伤手臂,疲惫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一头被剪的干净利落的短发,带不起任何的风波。这刻,意识是空茫的,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走。
“小诺……”低沉疏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花诺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神思一阵恍惚间,余光处看见的是自己被微风拂起的长发,还有紫色的针织秋衫。一脚踏出,声响轻微。分明不是来自黑色的筒靴,而是软皮的深色凉鞋。
前方不远处,站着身着黑色手工修身衬衣的司徒睿,正站在走道的尽头看着她。她与他,还有五步距离。
“司徒睿……”花诺下意识的轻喃,神思还是有点恍惚。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司徒睿说,颀长的身姿立在那里,显得有些孤绝。
花诺顿在那里,还有些今夕何年的错觉。尤其是清楚的看见司徒睿眼底那抹明显的伤,落寞无助的好像已经被全世界遗弃。那刹那,突然觉得心房一紧,居然生出了那么一丝的愧疚。这个想法才起,花诺就被自己惊到。
感觉,心底某处猛然一亮,像是一粒星光落进了黑沉沉的天地里,照亮了一隅,差点就看清那黑暗里呈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