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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朝殿内。阳莫寻于殿上在批阅着北林各地的奏章。而风千拭,则趴在殿下的一个小条案上小憩。那散开的似瀑青丝,铺住了大半张条案。一些发间的缝隙,露出了风千拭那白皙细嫩的脸庞和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不过二八佳人,便已渐渐起了倾城倾国之姿。
步履匆匆,一袭红衣的聂拂江,快步行至殿前。
“拂江,千拭睡着了,你声音轻点,莫要吵到她。”阳莫寻微斥道。
聂拂江神情有着几分急切,躬身道:“州主容我急禀,清河传来秘报,说风州主回来了。”
“你说什么!那,那人真的回来了?”阳莫寻又惊又喜又怒。
聂拂江答道:“回州主,我们安插在清河的密探,称今日午时,风州主于媚川抵达清河,但。。”
阳莫寻有些着急的问道“但什么?”
聂拂江微微思量道:“但风州主,似全身上下皆是刀伤,无有一处完好。”
阳莫寻紧紧握住了拳头,沉声道:“怎会这样,谁能伤的了他。”随后起身厉声道:“速随我去清河。通知殿外人,待风小州主醒了,领她来清河见我。”
“是,州主。”聂拂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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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三卿殿内——
一人立于殿上,三人跪于殿下。
殿上之人厉声斥道:“我让你们诊,你们给我诊的都是些什么?药石无医?嗯?那我清河养你们这些素负盛名的医者做何用?啊?”殿上这人,乃是暂理清河,替州主之位的风千行的胞弟叶怀忧。
叶怀忧缓步行至殿下,步履一声比一声重。缓声道:“我将尔等奉为我清河的上宾,待之礼遇甚至不输昔日的三公,如今用的到你们了。你们却跟我讲什么药石无医?呵,今天,你们要么给我医,要么就把项上的人头,给我摘下来。”
殿下一人开口道:“叶州主息怒啊,并非是我等不医,实在是无法可医啊,先不说州主上下浑身刀伤无数,关键是那已入心肺的毒,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是无药可医啊。”
叶怀忧笑道:“已入心肺,无药可医?那你们连将州主身上每处刀伤处理干净都不会么?”
殿下另一人开口道:“叶州主容禀啊,现在,州主完全是凭着意志吊着那最后的一丝气力,我等是怕,我等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恐稍有不慎,便会使州主松了这最后的,一丝气力。”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叶怀忧气极,将说话的两名医者踢翻在地。
“报~,叶州主,北林州主阳莫寻觐见。”一个探子颤颤巍巍来报。
叶怀忧道:“速请阳州主来见我。”
探子答道:“是!”
整个清河的天空开始逐渐笼罩起了阴霾。
一阵匆匆的脚步后,阳莫寻携聂拂江来到三卿殿内。
阳莫寻急声问道:“怀忧,千行在哪里?”
叶怀忧轻叹一声道:“在殿后,阳州主随我来吧。”
殿后置着一张黑木床,一个人躺在床上,床上的人虽着一身黑衣,却仍能看的清衣上片片深色的血红。
一张脸上已毫无血色,头发凌乱,面色透着疲惫,眼下的黑色清晰可见,唇已干裂不堪,甚至连一丝血色也看不见。只有那双长满茧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握在一起,像是在忍受巨大的折磨。
阳莫寻看到床上的旧人,不可置信的颤声道:“千行!不过十年不见,你怎就会成了今日这般模样。”阳莫寻咬禁了牙关,仍怒意难平,一拳捶在了黑木床上。风千行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阳莫寻沉声问道:“可有叫过医者,医者是怎么说的?”
叶怀忧道:“是我无能,养的医者皆是废物,那些人说,药石无医,毒入心肺。”
“毒?!竟无药可医?”阳莫寻怒急握紧了拳头,指尖握进手心。
随后缓声道:“拂江,查,给我好好查查这十年内,风千行都经历了些什么。你亲自从媚川前去荒州查,我要具体知道风千行在荒州的所有遭遇。”
“是,州主。我这就去办。”随后聂拂江立即躬身行出。
阳莫寻道:“怀忧,他就真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是么?”
叶怀忧道:“是。”
阳莫寻又道:“他刚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了什么。”
叶怀忧想了想,道:“他说让带千拭来见他。”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哈哈,哈哈哈哈~”阳莫寻收敛笑声,慢慢起身行出了殿外。
“噗-”一口鲜血从阳莫寻的喉中喷了出来。“千拭盼了你十年。我又何尝不是,盼了你十年。说好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怎就食了言呢。”身影,渐渐淡出视野。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暴雨,冲开了笼罩的阴霾,也冲刷掉了地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