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凝问道:“既然这孩子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你还找他要解药做什么?这孩子身子虚,那赤斑蛇毒的解药是以毒攻毒的药方,服下之后只怕会再次中毒。”
何向日道:“师妹,你怎么忘了有备无患了?”
洪老大笑道:“何大侠高见,像沙飞天这种无良小人,最会出尔反尔,说不定哪天又会下毒,所以我今天把解药要过来,是为了以防万一。”
秦紫凝恨恨道:“再让我撞见他下毒,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洪老大没有答话,转身走向那个沙坑,只见里面躺着五六头野狼,头部各中一镖,此时均已死绝。洪老大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刚刚被拖上来的那头狼也一同放了进去,随后将四周沙子推下,将这些狼都葬了。齐无逸见这些狼死得凄惨,忍不住哭了出来,何向日与秦紫凝见洪老大如此,心下也略有伤感。
过了一会,洪老大忙活完毕,转身拉住齐无逸对这二人道:“这孩子就劳烦二位了!”
秦紫凝道:“怎么?你不和我们一同回城吗?”
洪老大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况且二位武艺超群,人品又好,我把这孩子交给二位自然是再放心不过的了,在下就此别过。”
何向日心知他因和自己的两位师弟动过手,怕见面尴尬,不如将孩子现在就交给自己,等回去的时候万一那两个师弟诘难起来,面对自己带回来的一个幼童,自己也会帮忙说上两句话,加之刚刚洪老大又把自己捧得极高,自己当然不会委屈了这孩子。
于是便道:“既是如此,我们也不便强求,日后若有难处,请带信到欲摧城,我师兄妹七人绝不袖手旁观!”
洪老大点点头道谢,然后便要齐无逸过去,可不想齐无逸却低着头撅着小嘴不愿离开。洪老大知道他还在因为邱张二人之事担心,便宽慰道:“逸儿听话,这两个前辈都是大好人,他们不会欺负你的,还会教你武功,你好好学,以后比我还厉害呢!”
齐无逸摇摇头道:“我不要去,之前那两个人说史叔叔的坏话,他们还用剑砍你,那个年轻的还把我捉住差点把我头打破,我去了之后他们会欺负我的,我不要去!”
洪老大见何向日和秦紫凝听后脸上有些挂不住,便道:“这都怪叔叔之前没有把东西拿给他们看,你这次去了,有这两个前辈在,他们一定不会再欺负你的。你忘了爷爷的话吗?他让你一定要听我的哦!”
齐无逸仍不为所动,低着头抠着自己的小手。这时秦紫凝跑过来蹲在齐无逸的身旁,拿出自己的银哨放在手上,对齐无逸道:“你乖乖跟姐姐回去,姐姐教你吹哨子,等你学会了,以后只要吹响,刚刚那个大坏蛋就不敢再找你们麻烦啦,好不好?”
齐无逸抬起头看着秦紫凝,只见秦紫凝正微笑看着他,眼神关切,语气温柔。齐无逸的母亲因为难产生下他就死了,所以自打他记事起便没感受过一天母爱,此时他见秦紫凝对自己十分温柔,又听她说能够教自己吹哨子的本事,自己学会后就可以保护洪老大了,竟不由自主地将小手伸了过去。
洪老大见状笑道:“这才对嘛,跟这个姐姐回去,练好哨子功,将来就能保护我啦!”说罢又将齐无逸在怀里抱了一抱,对他说:“快去吧,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齐无逸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这几个月来他们二人形影不离,虽无父子之名,却有了父子般的情感。洪老大心中也十分不舍,但还是忍住眼泪,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