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谈话毕,齐无逸便去后厨煎药,夕夕服下药后便又昏睡了过去,齐无逸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守着。次日清晨,夕夕的咳嗽声惊醒了齐无逸,齐无逸摸了摸夕夕的额头,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烫了,齐无逸温声道:“夕夕妹子,可好些了吗?”夕夕悠悠睁开双眼道:“无逸哥哥,我饿了。”
齐无逸赶忙跑去盛了一碗白粥喂给她吃,夕夕吃了两口,便止不住哭了出来。齐无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太烫了吗?”夕夕摇了摇头,啜泣道:“我想吃妈妈做的馒头了。”齐无逸道:“夕夕乖,你先把这点粥喝了睡下,我去集市上给你弄馒头去。”
齐无逸将那半碗粥给夕夕喂下,又把她哄睡着后,便出门了。他在集市上转了几圈,也没想到如何能不用钱把馒头买回来。那馒头摊主见他在一旁站的久了,便问道:“喂,要不要馒头?”齐无逸道:“要!可是我身上现在没有钱。”说罢他灵机一动道:“要不我帮你劈柴烧火刷碗,你给我两个馒头好不好?”
那摊主看了看齐无逸,把手一扬,哼了一声道:“你个小叫花子,没钱还想要馒头?还洗碗劈材,我还怕你身上的跳蚤跑到我的白面馒头上了!去去去!走远点!走远点!别妨碍我做生意!”
齐无逸这时才好好打量了自己一番,连日的奔波,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损不堪,鞋尖也已经被挤破,加之他和夕夕刚从山里出来,身上满是灰尘,看上去确实像个小叫花子。他见那摊主言辞刻薄,只好低下头默默走到一旁的墙根蹲了下来。
这时有个人走了过来,凑到他身边道:“嘿,兄弟,新来的?想吃馒头呀?”齐无逸看了看他,只见这人跟他差不多年纪,只是衣衫比他还破烂,光着脚,脸上还挂着鼻涕。那鼻涕每次快滴到嘴巴里的时候,就被他嗖的一下又吸了回去,只是没两下,那鼻涕却又要到了他嘴边。那人倒很热情,伸出黑乎乎的手道:“我是这片的孩子王,大家都叫我鼻涕哥,遇到我算你走运,跟着我混,保管你顿顿吃上白面馒头。”
齐无逸看着他的鼻涕,忍不住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那鼻涕哥公鸡似的抬起头道:“你还别小瞧了我,你想吃馒头是吗?只要你肯帮我,立马能吃上白面馒头!”说罢用袖口将那即将流入嘴里的鼻涕一擦,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齐无逸好奇道:“怎么帮你呀?”鼻涕哥这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弹弓道:“会用这个不?”齐无逸点了点头。鼻涕哥捡了一块小石子给他,指着一丈外的一个破罐道:“能打中吗?”齐无逸在山中四年,以捕猎为生,这点距离当然不在话下,当即拽起弹弓,嗖的一下稳稳的击中破罐,破罐也应声而碎。
鼻涕哥见状喝彩道:“好准星!好准星!有你这手绝活,这馒头吃定了!”说罢指着那个馒头摊主道,“一会你藏在这里,那个卖馒头的一转身,你就用弹弓打他的腿弯,千万瞄准了呀!”齐无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为了让夕夕吃上馒头,他只好顺从的点了点头。
说罢那鼻涕哥招了招手,从对面走过来一个比自己略小两岁的女孩儿,衣服同样破败不堪,也是光着脚,只是脸上没有挂着鼻涕,但是却更加瘦弱。鼻涕哥指着齐无逸对那女孩道:“他是刚刚加入我们的神射手,一会咱们按照老计划进行,一切听我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