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三皇子对朕的诚意可满意?”高位之上,司雪衣一身明黄,挑眼看着皇甫余一,笑得意味不明。
皇甫余一也扬起唇角,却是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燕皇倒是懂得破釜沉舟不留后路。”
本就刺杀了齐皇,如今更是将齐国的使者打了出去,燕国和齐国也算是彻底决裂了。皇甫余一倒是不怕这个胆大妄为的人对他怎么样,他也算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现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华国。
但他坚持出使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想来给他添堵!皇甫铭志说蝶依的仇要等蝶依自己来报,加上三国局势不稳,华国需要燕国当挡箭牌,如今他不能杀了司雪衣,但是杀不得,却不代表恶心不得!
“三皇子抬爱了。”司雪衣一脸和煦,笑容不变,自从登上这帝位,他脸皮也练厚了不少了。
皇甫余一禁不住嘴角直抽,死不要脸的男人!
“不知燕国要怎样给我华国一个交代?因着你的功劳,我护国郡主至今神志不清,随行百名精锐只剩两人苟延残喘,燕皇不会敢做不敢认吧?”
司雪衣脸色一沉,脸上带上不愉快,他倒是不知道皇甫余一敢如此直白,是他做的又怎样,提出这想法的可不是他!
“认,怎么不认。只是这事却不是我起的头,如今平白压到我头上,还真是冤枉。三皇子也许不知,这刺杀的名头可是玉无情想的,善后也是玉无情和花想容联手的,连我安全回国也是他们送的。有句话,我可没告诉别人,但既然咱们是盟友,我就坦诚相告,齐皇可不是死在我手里,是玉无情杀的,亲手杀的!”
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端的就让皇甫余一听成一切都是玉无情和花想容的错。以司雪衣之前的表现,能够想到这样的栽赃嫁祸金蝉脱壳之计,他本就是怀疑的,可若是玉无情和花想容就不一样了!
难怪他们到如今也没现身,既不回去看蝶依,也不恢复华国的经济,难道是花想容的问题?是他还在嫉恨,嫉恨自己得不到,便想着毁去?
这样的思绪也就是一闪便放下了,不管事实如何,都和司雪衣脱不了干系,况且凭他一面之词,他也不能轻信了他。
“其他人的公道余一自会去讨,可如今说的,是燕国给的公道!”
司雪衣见皇甫余一丝毫不受影响,心中又是一沉,他当这些男人表面交好,但到底共用一个女人,明里暗里的争斗必不可少,却没想到,他当真如此沉得住气,可恨!
他眼中的暗沉却没能逃了皇甫余一的眼,所谓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司雪衣诡计多端,挑拨离间,是该修理修理了!
这一次的出使,成为燕国由盛到衰,华国逐步富强的转折点。
皇甫余一以三寸不烂之舌,威逼利诱加蛊惑,与燕国朝臣激战三天三夜,终于取得了燕国对诬陷事故的补偿。
赔银三千万两;割宁州,同州,睢阳三城与华;送雪玉公主于华国联姻;大军班师回朝,不再与华国成对峙之势……
其苛刻程度,直追中日马关条约!
司雪衣为此气得一病不起,七日不早朝,每每想到皇甫余一离开之时那春光灿烂的脸,就恨不得撕裂了他容颜。他本大可以不必这么憋屈,偏偏已然和齐国决裂,国内不稳,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华国没了萧蝶依真的没了理智,燕国岂不是气数已尽?
皇甫余一,你记住,今日的耻辱,我司雪衣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对比燕国的萧条,华国却是到处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皇甫余一的回国,也欢迎着少年将军云鹤群的回归,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子,一个出使他国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一个镇守边关,神一般守护着华国百姓。而今他们的回归,怎能不引起巨浪?
街头,宽阔的道路两旁官兵守在两边,男人带着女人,女人抱着孩子,在街头你推我挤,翘首以盼。茶馆,各个说书先生眉飞色舞,讲述两人的传奇。
“三皇子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啊?”
“三皇子可是我的偶像啊,我舅舅的女婿的侄子的干妈的弟弟的丈人在三皇子府当差呢,据说三皇子待人亲和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乍一看是个才子,再一看还是高手,总之可是强人,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啊!”
“是啊是啊,三皇子出马,把燕国那狗日的吓得屁股尿流,割地赔款,退兵撤军,多了不起的能耐啊!”
“切,你懂个屁!燕国人退兵,那还不是被咱云将军打怕了?云将军往战场上一战,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五个月前,边关一战你们可听说了?”
“什么啊,快说来听听?”
“切,乡巴佬,这都不知道,见直不是华国人!”
“你他妈的倒是快讲啊!”犯众怒了……
“呃……”好吧,群众的要求是不可拒绝的,“话说当日……”
“将军回来啦,三皇子回来啦!”
不知谁先发出一身吼,街头茶馆中都沸腾起来,一个个踮起脚尖,向城外涌去。七月的天,燥热异常,然而此刻谁也没有觉得热,只目不转睛盯着那尘土飞扬的方向。
近了,更近了。
夕阳之下,男子披着霞光而来,看见城门口的百姓,一本正经的脸上随即柔软,如花绽放。
“鹤群,你看他们都是来欢迎我们的,你一年的努力换来他们的安宁,是值得的。”
云鹤群笑而不语,他自然是值得的,他守护他们安居乐业,却更在乎心底的那处柔软。
边疆匆匆一面,蝶依一直昏迷不醒,他在她床前守了三天三夜,却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最后皇甫铭志见她日益憔悴,心急如焚,匆匆带她回京诊治,才终于在半月后让她醒过来,而她却忘了前尘往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见云鹤群的目光不断的往人群中搜索,皇甫余一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满是柔和的脸却忽然有些僵硬,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打马而去。
蝶依,变了。
“余哥哥!”人群之中忽然窜出一个白衣女子,官兵也不拦她,直让她朝着皇甫余一的马奔去。皇甫余一心中一急,连连勒住缰绳,见女子脸色煞白,几欲摔倒,立刻飞身而起,抱住女子,几个回旋,稳稳落地!
“余哥哥!”女子展颜一笑,更往他怀里缩了几分,汲取着他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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