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用荒谬来形容呢,因为后来我自己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许就是当局者迷的状态。
大一的寒假结束,重新回到学校,我和邵梓桐的关系自然更好了。好到什么程度呢,她会为我洗衣服,还会为我倒洗脚水。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端不动,父母帮我倒过,邵梓桐是唯一一个。每次来例假的时候,除了内衣裤是自己洗,其他衣服都是邵梓桐帮我洗的。就算冬天,也是她。她不喜欢戴手套,所以每回洗完,手指头都被冻的好像肿成萝卜。当然,我也为她洗过。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回上晚自习,上到一半,我借口出去了,实际上是回寝室帮她洗衣服。原本是想让她感动一下的。结果却因为我消失太久,她担心我发生了什么意外,到处找我,直到回到寝室发现我在洗衣服,她冲我发火了。那是她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那时,我都懵了。不过我们也并没有因此就疏远了,反而更好了。
其实邵梓桐是特别敏感的人,也特别爱胡思乱想。这和我有些像。虽然那次被她凶了一顿,但我也没有生气,因为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如果换个立场,可能我也会生气,不过我不会像她一样发火。
我们最好的时候是在一张床上,最不好的时候也是在一张床上。邵梓桐的手脚一到冬天也是冷冰冰的,所以入冬以后,我就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睡觉。那时候我的手脚要比她的暖和,我就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的手脚。我们盖一床被子,睡同一个枕头。她躺在我的怀里,我揽着她。她也曾说我是对她最好的人。我们彼此都说过这句话。
我们之所以成为朋友,是因为同性恋的话题。所以我们成为朋友之后也会经常谈论。我说的最多的是关于章景舒的,从头到尾的说过很多遍。每一次她都认真的听,从来没有不耐烦过。我就像祥林嫂,反反复复的说。直到邵梓桐说起一个叫章靖的人。”
这是一个林清末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名字。
“章景舒的章吗?”
“嗯。同一个章。连出生年月都一样,是不是很巧?”
“嗯。也是女生?”
“嗯。郭靖的靖。据邵梓桐讲这个人是她高中好友的好友,因此也认识,在邵梓桐的讲述中,她和章靖也算是好友。不知道是特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邵梓桐讲过的人都是同性恋。除了她的好友张晓叶以外,其他人都是同性恋:章靖是,后来还有一个叫杨青的也是,周爽也是。
在邵梓桐的描述中,章靖和杨青都是对感情很专一的人。在杨青的故事里,有一回和人打架,人家抄起凳子想砸杨青,她的女友奋不顾身的挡了下来。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特别感动,也特别羡慕这样的爱情。不过邵梓桐讲的最多的是关于章靖。也因为这个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章靖,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个带有忧郁气质的人。她学习不好,属于混混的那一种。很man,我还有她的照片,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章靖。如果单看照片,真的很难辨认是男生还是女生。会抽烟,有严重的胃病。打过群架,被打断过肋骨。有一个女朋友,但是后来嫁给了别人。关于章靖的事,通通都是从邵梓桐的讲述中了解的。但这个人,除了照片,我没见过真人。”
讲到这里,林清末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里。她对自己当时的状态感到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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