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一点也不挑剔。”
“哈哈，那我也不算挑。”
“嗯，不算。”
雪依然没停，路上的行人也不太少，路灯下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路过广场的时候遇见一对老夫妻和一条金毛狗。老头牵着狗，老太太挽着老头的手臂。不知是白雪染白了发丝还是发丝映衬了白雪，灯光下，似乎闪闪发亮。
“阿清，我们以后也养一条狗吧。”
“好。你之前也说过。”
“嗯。你看刚才路过的老爷爷老奶奶多好，我们也要养一条大型犬，这样冬天抱起来也很暖和。”
“好。年底如果你假期够多，咱们去台湾游一圈再回老家吧？”
“你想去台湾？”
“嗯。还没去过。台湾偶像剧里总是有蚵仔煎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咱们也去吃吃看，顺便听听正宗的台湾话。”
“蚵仔煎就是牡蛎，阿清你好像不太喜欢吃吧？”
“看怎么做吧，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吃的。不过万一蚵仔煎很好吃呢？我以前也不吃芹菜，后来有一天我妈做乌贼的时候放了芹菜，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吃了一口，然后突然觉得挺好吃，后来就一直都没讨厌过了。”
“我以为你一直都吃芹菜的。那看看我能得到多少假期吧。如果没有时间我们可以在年中休长假的时候去。”
“嗯。我也就突然想到的，不用太辛苦加班。像你说的，平日里我们也可以去的。”其实想去台湾，林清末想了很久了。这个想法是从知道台湾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开始的。大学的时候她还和邵梓桐谈过这个问题，那时候中国还没有一个城市对同性恋有合法化的婚姻制度。邵梓桐还特意上网查了有关同性恋合法化的国家，林清末记得最清楚的是荷兰。因为人们说那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当然，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一样的理解。对林清末来说，她是羡慕这样的国家的。不过她从没想过要去国外，那时候她总在想，中国什么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一天。现在，这一天她等到了，而且还等到了一个可以陪她走进婚姻里的人。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看一看，不去实现呢？不过这个想法她没有告诉楚莫非，虽然她们已经在一起了，也彼此确认会相伴到老，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看法还是存在很多偏见的。也许楚莫非并不愿意。想到这里，林清末又有些黯然。
“阿清？”
“嗯？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我都喊你两回了。”
“在想你。你想问我什么？”林清末对着楚莫非露出笑容，刚刚想的事情就暂时扔到脑后吧，等到了必须要想的时候再想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柳暗花明的。
“我想明天早上吃紫薯糊糊。我昨天看家里还有紫薯吧？”
“好啊。还有三个小的。那配牛肉饼怎么样？冰箱里还有一块儿牛肉。”
“嗯！”
身后的影子被拉的更长了，风吹着雪花在空中飘舞。手心传来的温度，让这冬日的寒风也逊色了几分。想起那个被楚莫非捡回家的夜晚，林清末不禁有些想笑。那个无赖的自己，真没少折腾楚莫非。也亏得楚莫非没有把她重新扔回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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