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已联络了一批信的过的武林朋友,比如关东三虎,长白双鹰等,蔺军师还找来了一个他多年未曾联系的好友,一个矮矮的胖子,叫鲁木石。鲁木石架子很大,一双白眼始终翻着,就算对蔺军师也是爱理不理的。蔺军师让他入牢救人,他提了个条件,“你去,我就不去;你不去,我就去。”
蔺军师叹道,“你还在意当年那件事?”
“你和燕老二我是再也信不过的,这次去救他算故人之情,不过我曾经过誓,绝不再跟你们共事!”
蔺军师脸有愧色,“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他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鲁兄,拜托了!”
张镇污和鲁木石他们去的时候,我和蔺军师就在天子酒楼等消息。他们不带我去,我很是生气,张镇污给我的理由是我轻功太差,走路跟大象一样,他说我只适合大场面,偷鸡摸狗的事这辈子都没戏。
忙乱片刻,客栈又恢复了宁静,隐约有几声犬吠划破寂静的夜空。蔺军师拿出一副围棋,约我,“来,闲着无事,手谈一局。”
围棋我不是很拿手,以前为了锻炼自己的耐心曾经学过几天,要跟蔺军师下,自然是有输无赢,加上大事未定,心里忐忑不安,才下几十手盘面就已大劣。我偷眼看蔺军师,他神色自若,意态闲暇,让我佩服不已,书里说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大约就是指这样了。
我们从上半夜等到下半夜,一直到京城方面传来了几声隆隆的巨响。
“火炮!”我和蔺军师对视了一眼,蔺军师抛下棋子,道,“风将军,我要去枫林渡一趟。”
“好,我们走!”我跳起身来。
“不,你留下,这些大宛良马要人看护。而且,万一他们不过枫林渡,我接空了的话,有人在这里就比较妥当。”
“那我去枫林渡,您在这里接应。”
蔺军师摆了摆手,“不用再争了,我去!”他翻身上马,冲我点点头,弛入夜色。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色开始泛白。我在客栈焦灼不安的等着他们。等待是一件颇为无奈的事情,你会在这个过程中胡思乱想,体会焦灼、忧虑、无聊、烦闷等诸多心情。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冲锋陷阵,让我做壁上观实在是很折磨人。我又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出去给马喂草料。与其干等,不如找点事做。
我喂完马,走回客栈的时候,正听到有一个年轻人在低声骂蔺军师。我不高兴的制止了他,攀谈了几句,才知道原来他是另外一个救援燕帅的义士,名字叫丁俊。“张镇污他们在枫林渡被困住了!”他说。
我向掌柜交代了几句,让他照料好我们的马,然后牵出最快的两匹,分了一匹给丁俊,“走,我们一起去。”
丁俊骑马很不熟练,看来没有多少经验,我好奇的问他是怎么过来的,他说他是跑来的,我问他跑了多久,他说一柱香多点。
我点点头,在心里暗笑,“吹牛!当自己是谁呢。”风铃渡到这里有六十多里,全是山路,骏马也跑不了那么快呀。
山路崎岖,蜿蜒着没入前面的山谷,快驰到山口时,前面突然腾腾的冒出数簇鬼火,碧油油的着惨然的光,鬼火上面隐约有几个小字,“七鬼夜哭。”
“大白天的,真是见鬼了!”我勒住马,拔出百战刀,扫视着周围的丛林。
“恩,的确是见鬼了,”丁俊也勒住马,他看着鬼火,慢慢的道,“那是大幽山七鬼,幽明王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