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翻了很久后，她到底还是从床上起来，再到了乐乐的房间中。
她倒是抱着玩偶睡得香甜。
乔意凝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今天还特意问了乐乐，在她爸爸那边住的开不开心。
乐乐给了自己肯定的回答，但又加了一句，她还是更喜欢跟妈妈在一起。
乔意凝不知道她这句话是真心还是怕自己会落寞。
但她也没有问，只笑着说她开心就好。
此时夜深人静，乔意凝的思绪却是越发清晰，那些白天想过的，不应该存在的念头，也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无法抑制的。
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不可能，却又一次次地回想和推测。
如果商冕真的知道自己住院了呢？
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问？
他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了谢斯瑜？
后面这个问题，南青妍也曾经问过乔意凝。
当时乔意凝还以为她的意思是，商冕或许早就和谢斯瑜认识，让她开口不过是让他们都体面的做法而已。
但乔意凝当时就直接说了不可能。
因为是她主动说要去学烘焙的，在那之前，她也完全不知道她的老师会是谢斯瑜，撮合的念头更是她在了解了谢斯瑜一段时间后才有的。
这些，商冕如何控制？
所以她回答了南青妍不可能。
但现在她才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南青妍或许是在提醒她另一件事。
——商冕会接受谢斯瑜，可能是为了……自己。
为了让她安心。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就算商冕会这么做，但谢斯瑜又凭什么？
她是谢会长的独生女，受万千宠爱长大，她又怎么能容许这样的利用？
就在乔意凝想着这些时，商冕的电话突然过来了。
这是这半个多月来，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而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医院的时候。
——他因为肠胃炎躺在床上。
而她也见到了他这辈子最冰冷的眼神，和言语。
想到这里，乔意凝也将刚才的情绪全部掐断，一边走出乐乐的房间一边接起电话，“喂。”
她的声音响起，那边的人倒是沉默了两秒。
乔意凝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的信号出了问题，又喂了两声后，那边总算传来回答，“是我。”
“我知道。”
简单冰冷的话语后，那边的人又顿了顿，这才问，“乐乐现在在你那里？”
“对。”
“我明天去接她。”
“为什么？”乔意凝立即问，“我……这几天想要跟她在一起。”
“你有精力照顾她？”
他这句话让乔意凝的手顿时握紧了。
那瞬间，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要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没什么意义。
不管他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成为定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也不想拖累任何人。
所以，她只嗯了一声。
“那好吧。”商冕这次却很爽快，“那我过几天再去接她，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