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瑶怒哼一声,不再理他,不过心里啊,却并不是真的生气,反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觉得这样的玉灵子,比之她上山初见那会儿要可爱多了。
所以人都说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玉灵子当然不知道沈漫瑶在想些什么,又说道:“师妹,你以后不要叫我小灵子了,听着就让我想起了林平之,我可不想做太监。我给自己想了一个名字,叫玉临风,玉树临风之意,以后行走江湖啊,就用它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啊?”
哪知沈漫瑶听他说完,竟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笑的花枝乱颤,她指着玉灵子道:“哈哈……就你,还玉树临风?哈哈……”
玉灵子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有些生气,说道:“怎么?我不好看吗?还当不得玉树临风这几个字?”说完也学着沈漫瑶的样子,瞪起了眼睛。
沈漫瑶这才止住了笑声,她倒没觉得玉灵子不够好看,相反,她有时觉得这小道士这皮相还真不赖,身高八尺,体态匀称,模样俊秀,也当的起玉树临风这几个字,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着实令人感到好笑。她想到这里,不禁面色微红,岔开话题道:“行,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不过,那个林平之是谁啊?他是太监吗?”
玉临风一听来了精神,就给她讲起了之前看过的金庸武侠《笑傲江湖》里关于林平之的故事。他本就口齿伶俐,单独将那些个故事拎出来讲的绘声绘色,沈漫瑶居然听的痴了,听到最后林平之和岳林姗的结局,眼眶不觉就湿润了。
沈漫瑶痴痴说道:“这林平之也是个可怜的人,岳灵姗更加可怜,爱错了人,落得如此下场。”过了一会儿又喃喃道:“我娘也是,嫁错了男人,一辈子都没有过过几天开心的日子。”说完觉得和他说这些不妥,转而又问道:“这故事你哪里听来的啊,世上真的有辟邪剑谱这种武功吗?”
玉临风刚想回答,冷不防忽听见一声骏马嘶鸣,马车徒然间就急停了下来。他立刻问道:“怎么回事?”说完便伸头往外看去,一看之下,是大吃一惊。
青石板铺成的官道上,一段长约数仗的树干横于道前,正好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那棵足有一人环抱粗细的树干之上,斜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人,以手撑面,由于是背对着马车,所以看不见其容貌,只能隐约看到他头上插着一支盛开的桃花枝。此时暮色已深,天色昏暗,忽然出现这么个诡异的画面,着实将车上三人都吓了一跳。
刘老二整日走南闯北,也碰见过不少劫道的事情,当下壮着胆子开口问道:“请问这位这朋友,是哪条线上的,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那红衣人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答非所问呢喃道:“这一觉睡得舒服啊,昨晚那个新娘子真是水灵,浑身肌肤如玉吹弹可破不说,还是个雏儿,可惜身子太弱,老子还未尽兴她就死了,不过大腿上的肉着实美味,比前几天那个味道要好多了。”说完扎么了一下嘴巴,缓缓转过身来。
玉临风和沈漫瑶早已下了马车,直到此刻才看清了红衣人的容貌,约莫五十多岁年纪,须眉灰白,脸色蜡黄,鹰钩鼻,一双大眼往里凹陷,少黑多白。身上穿的红衣分明就是姑娘出嫁时穿的大红喜袍。再联想他方才所言,多半就是从昨天那被他祸害的新婚女子身上扒下来的。
若是平常走在路上,见了这人的相貌和打扮,定然会觉得好笑,但三人此刻皆是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