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就是发烧咧?感情不是你家娃病咧!说得这么轻巧!”钱好儿看着马莲花儿是咋看都不顺眼。
“轻巧不轻巧俺也没吵架耽搁给谁叫郎中!”马莲花儿一句话呛得钱好儿没话说了。
“你!勾搭俺哥的事儿俺还没找你算完帐咧!”仗着自己得过的便宜,钱好儿还想好处占尽,伸出的手还没等到马莲花儿的近前就被她一把抓在了空中。
“你……”钱好儿抽了半天的手竟没有逃离马莲花的手掌。
“刚才叫你打咧一下是俺没啥准备,可这并不代表俺可以随时都叫你打。”马莲花儿一耸手,钱好儿闹个趔趄。
“你……”
“俺啥俺?俺要是你就赶紧回家瞧瞧弟弟妹妹有啥事儿没有?”马莲花儿薄薄的眼皮儿狠狠地剜了钱好儿两下,眼看着自己捞不到什么好处,钱好儿也只好往家里奔去……
钱路和妞妞的病虽然来势汹汹症状吓人,可对症之后下药很快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梅九仙和翠翠这两个娘亲悬着的心也就都不由地轻松了起来,更何况是这次瞧病多少有陈墨的缘故,梅九仙悬挂的心多少也有些宽慰。
看来叫陈墨学医也不是完全行不通的事儿!
这当然是梅九仙心里自己念叨的,也没有对外人道起。
一时风平一时又浪起,世俗没有给梅九仙喘息的机会,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就已经将她和缓的内心躁动起来,和以往不同,她不能坐视这样的谣言不管,可要管,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个管法儿。
“好儿还没有成亲咧!本来就没有媒婆上门儿,这回更完咧!”梅九仙坐在院子里鼻涕一把泪一把起来。
自从钱守旺离世,钱府已经很少开家庭会议了,可这次开了,是在梅九仙的号召下开的。原因当然是当初钱好儿在马郎中的铺子和马莲花儿争风吃醋,再加上传言之人的添油加醋,这次或多或少还是有根据的漩涡刮的更是凶猛。
伤风败俗,不成体统,毫无廉耻,亲本*……一时间本就没有什么好口碑的钱好儿更是背负了这样的恶名。就算钱好儿再怎么嚣张跋扈,不顾世俗的眼光,可眼下,在府内低眉顺眼的她已经叫梅九仙觉得,这个孩子也是被流言吓得不轻。
这种流言的杀伤力,梅九仙当年在乡下是领教过的,就算凭着母亲的坚韧,就算有着不屈的坚强,可当年的梅九仙也不得选择了再嫁来逃避当年的那个漩涡。
可如今的钱好儿,情形比自己当初更糟!就算没有这样的流言,说亲已是难事,如今……这以后还有谁能上门儿来给说亲!就算是说了亲了又能是什么样儿的好人?要是钱好儿找不到什么好的归宿,她怎么能去见地下的钱守旺,怎么有脸跟他说她把钱府照顾得很好?
想到这些,梅九仙没有一点儿的头绪,似乎只有哭才能排解心中的愤懑,虽然最近几年的梅九仙经常哭,可此次,哭得尤为悲切。
“夫人,你哭个啥用咧?这啥人啥命咧!再说咧,人家传扬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和梅九仙的设身处地相比,钱府的其他人对钱好儿的自作自受似乎没有半点儿的同情,批评起来也是毫不留情面。
“说啥咧?说啥咧?啥叫实话咧?瞎说啥实话咧?这么说咱家小姐就不中!”明知道是实话,可钱垛子还是不忍心钱来对一个小姑娘有如此狠毒的也是客观的评价。
“就是,咱家小姐打小儿就跟咱家少爷好,这府上谁不知道咧?这老爷是没咧早咧,要是老爷还在的话……估计也不能叫小姐这么做咧!”钱串儿一个大喘气把大伙儿悬着的心又放下了,梅九仙更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是啊,自打墩儿进府,钱好儿就对墩儿有着特殊的好感,她也不得不承认,要不是墩儿,好儿也未必那么容易的接受她这个娘,更不能对自己像现在这般的要好。
不过平心而论,别说现在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就算是没有,梅九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好儿这个女儿变成自己的儿媳妇,她觉得,那样,对她的墩儿不公平。
“啥叫缠着?咋就缠着咧?一家人儿难道还谁也不搭理谁才中咧?外面儿那些个长舌妇就是欠揍,没叫俺瞧见,叫俺瞧见俺准保儿饶不了他们!”钱串儿义愤填膺了起来。
“呦嗬!呦嗬!还没叫你瞧见!叫你瞧见你能咋咧?忘咧头两天儿一个娃都能把你给撵得满县跑咧!”钱来噘起了嘴巴。
“俺是叫那娃撵得全县跑咧吗?你没瞧见那娃牵着大黄狗咧吗?”钱串儿替自己的身边自然又是惹了众人的嘲笑。
“这点儿俺倒可以作证,串儿打小儿就怕狗。”钱垛子刚说完春香就暗自掐了他一把,疼得钱垛子直咧嘴儿。
“还是孬种一个咧!一个狗就怕咧!狗有啥好怕的咧?你问俺哥,当初俺们在江湖的时候,那别说狗咧,那瞧见狼也是常有的事儿咧。俺们谁怕咧?别说俺不怕,俺哥不怕,俺们丐帮任何一个兄弟都不带眨眼儿的。”钱来挺起了胸脯提起了当年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勇,只是钱进一直紧锁着眉头没有发声,他只是时不时地看看梅九仙,观察观察她的神情,暂时还没有发现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他也不好轻易发表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