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俺跟串儿说说,咱找个日子,你把那闺女领来,咱咋说也是外人儿咧,咱叫俩人儿自己相相,要是看对眼儿咧,俺就抓紧准备办喜事儿咧!”梅九仙答应了下来。
“中!俺就希罕钱夫人这爽快的劲儿!要不说,俺一听说你们府上要张罗亲事儿俺就立马儿赶来咧呢,这要是别人家儿咧,俺都懒得去!俺回去赶紧知会高婆子一声儿去,咱说办就办,叫俩小的赶紧相!”冯婆子拍拍打打了一番。
“那中,俺就等你们的信儿咧!”梅九仙起身相送。
“这下可好咧,总算有个合适地咧!垛子咧,你瞧瞧,这都写些个啥?”梅九仙把纸条递到了钱垛子跟前。
“夫人,俺这上面说的,那闺女今年十六,酉时出生,水命。”钱垛子看了看给翻译了出来。
“还真是十六咧?水命?咱家串儿好像是金命咧!水养金,正合适咧!没准儿这回儿真是串儿的好命来咧,这个冯婆子还真能把这事儿给办成咧呢!”梅九仙乐了出来。
“得咧吧!夫人,俺觉得你还是别高兴地太早咧!这个冯婆子除咧拿银子靠谱外没啥事儿能叫人相信地!”钱垛子撇着嘴儿。
“呀!你也不能这么瞧人咧,再说咧,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一个牵线搭桥儿的事儿!咱们这儿有串儿这么个大小伙子,他们那儿咧有那么一个般配的大闺女,这在中间这么一牵线儿就成咧!这亲事咧,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咧!你说俺跟咱家老爷,那隔着十万八千里咧,不也靠着那不靠谱的吴嫂子给牵成咧线儿咧!这是啥咧?这就是缘分咧!等串儿的事儿办妥咧,俺就给你张罗!”梅九仙看着垛子道。
“俺可不着急!俺也不像串儿似的那么没出息咧!”钱垛子咧着嘴说。
“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咧,这和出息不出息有啥关系咧?那咋?俺们这些成咧婚的都是没出息咧?”梅九仙一笑。
“夫人,俺不是说你咧,俺是说串儿咧,这一天到晚的没个精神,俺觉得,照这么下去,离魔怔也不远咧!”垛子解释道。
“不能咧,他就是陷在那里面儿有点儿深咧,现在还没回过神儿来,咱给他找个相当的,拉他一把,他肯定就能从那个泥里面出来咧!对咧,瞧俺这脑子,刚才冯婆子来俺咋就忘说咧?你去,拿十两银子,给串儿,你,钱来,钱进,还有,铁蛋儿和栓柱儿吧扯上布料,俺要给你们一人儿做一件儿衣裳!记住,要做就做一样儿地!你瞧瞧你们的尺寸咧,马上就去,去缝婆子他们铺子去做!”梅九仙思忖着。
“夫人咧,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给俺们做新衣裳?”钱垛子觉得这个幸福来得有点儿突然。
“谁说咱府上非得过年做新衣裳咧?咱这是要相亲咧,这不是比过年还喜庆的大事儿咧?你想想咧,冯婆子领着闺女来咱府上相亲,你们,一个个儿地都穿上一样儿地衣裳往咱府里一站,这咱们钱府的排场可不就出来咧?别说一个高婆子的姑娘咧,就是县老爷的姑娘咱也有胆量挑一挑,选一选咧!”梅九仙想想都觉得得意。
“这样儿好咧?万一咱排场太大给吓过去咧咋弄咧?”钱垛子担心地问。
“哪儿那么容易吓过去咧?你以为都是你咧!赶紧的,去找钱进钱来他们要尺寸咧,赶紧做,你们也赶紧穿!俺这脑子这会儿咋就这灵咧?哎呀呀!”梅九仙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起来。
“夫人说做俺的做串儿的做钱进钱来的做铁蛋儿栓柱儿的,那老爷地咧?”垛子问。
“他是老爷咧,俺自有安排,你快去吧!”
“是,夫人,俺马上去办!”梅九仙的一席话说得钱垛子也是热血沸腾,麻利地在柜台上拿好银子,飞快地就奔向了冯裁缝的铺子。
“这么多日子咧,俺还真没瞧见他这么麻利过!”梅九仙看着垛子的背影儿不禁笑了笑。
相亲的日子很快到了,这天早上,梅九仙特地叫铺子上所有有新做衣裳的伙计都扮上了相,连住在府外的铁蛋儿和栓柱儿都从家里被叫了过来。
“记住咧,这不仅仅是给串儿一个人儿相亲咧,也是为你们找婆娘做准备咧!咱们府上有这么多俊气的小伙子咧,咱不怕那些个大闺女不往咱府上钻!咱就要叫她们眼前一亮,咱就要叫她们眼前一黑……”梅九仙慷慨道。
“夫人,到底是黑还是亮咧?”钱来的一句话儿大家笑了。
“甭管是黑还是亮,咱就叫那些大闺女都希罕你们就中咧!一会儿,冯裁缝他婆娘就领着闺女来府上咧,咱们就立正精神儿挺胸地给俺站好,咱叫他们也瞧瞧,咱钱府的伙计也是不一般地!”梅九仙的“战前动员”做得是激情澎湃。
“娘,俺也是站着撒尿儿地咧,为啥不给俺做新衣裳咧?”墩儿在一旁羡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