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一片漆黑,他忍不住狠狠皱了皱眉,目光带着几分不爽显然是对现在这环境有点抗拒,但不管怎么抗拒面前的东西都不会改变,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黑暗中,右边的路还是被堵住的,他往左,是一个小小的楼梯,楼梯下是水。
他犹豫了一下,目前这个情况,他对水总带着一种十分不安的情绪,这里是他目前最不想去的地方。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咬着牙往水里跳。
这里的水位出乎了他的意料,竟然直达他的胸腔部位,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从水里游着去找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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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好像也不是不行?
威利克斯难得还有心思在心里想些有的没的,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里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依旧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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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正前方,有一个高高的平台,威利克斯抓住边缘轻轻用力挑了上去,然而这只是一个暂缓的平台因为面前依旧是深深的积水,他坐在边缘入了水,尽量降低自己发出的声音,淌着水往镜头中有楼梯的地方走过去。
这是铁做的走廊,走在这上面,不免发出低低的脚步声,他一路往前,再一次朝右边去了,这一次前面并不是被堵住的。
黑暗中,周围寂静得可怕,耳边除了摄像机偶尔启动的低低轻响中再没有别的,而这声音在此时更像是某种危险的倒计时,令人在无缘无故就汗湿了衣襟,威利克斯湿透的身上直渗着刻骨的冷意。
整个环境简直压抑得吓人。
“没什么好怕的……”威利克斯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黑暗之中仍然显得有几分空旷,回荡着这一片漆黑之中,他现在继续一点声音来缓解自己的焦虑。
前面的路依旧是断的,他小心入了水,前面有个左转的通道,他往那边走去。
水面疏忽荡起,平白一道水花飞溅而起,溅了威利克斯满脸的水,他忍不住呼吸一凝险些大叫出声,最后狠狠咬住后槽牙才忍住这声尖叫。
水面除了那一次动静再没有其他动静,威利克斯极力压抑自己的心情,微眯起眼睛绕过溅起水花的地方朝左边走去。
那里的铁门上被撬开了一个狰狞的小洞。
前面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水面,他走过去时差点儿脚下一滑一头栽进水里,幸好在最后时刻稳住了身形。
他保持警惕小心翼翼入水,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就连摄像机的可视度都不是很高,他有一种敏锐地直觉,这里并不是平静无波,说不定在平静的水面之下藏着什么恐怖而危险的怪物,等着他靠近然后将他瞬间拆分入肚。
他不敢往中间走,只能贴着墙壁一点点前进。
手掌中是墙壁森冷的寒意,他咬着牙,甩了甩发麻的手,缓缓前进。
黑暗中,让人是十分不安,尤其是在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危险是什么的时候,这种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仿佛某种魔咒,越在这个地方久待,就越是惊惧慌张。
他扶着墙面的手无意识扣着墙面,等到指尖传来刺痛感他才猛地惊觉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抠破了手指,鲜血从中流出混着泥石渣滓。
他收回手,不敢将伤口置于水中,只能抬着手,目光警惕扫视周围。
也不知道是他淌着水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他总在这黑暗中听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这让他一度想要回头,但是回到原点是却发现自己已经跳不上之前来的道路了,哪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强迫他直面自己的恐惧。
他咬着牙,低骂一声,在黑暗中摸黑前行,摄像机只能给他照亮极短的一段距离,这增添了几分恐惧。
走了一段,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在着黑暗中崩溃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楼梯,就在离他不远的距离。
他眼前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猛地冲过去,跳上了楼梯。
身后忽然传出急促的喘息声,威利克斯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顺着通道一直上前毫不犹豫爬上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楼梯,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楼梯口并没有上来。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威利克斯几乎是瘫坐在地上,目光发直地看着面前的以前,来不及对新环境有任何的感知,他的惊慌还没有彻底褪去。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头晕眼花的感觉。
他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在极度惊慌紧张的状态下,人的基本生理反应。
“我要出去。”
一个念头疏忽划过脑海,他就像崩断的弦忽然极度渴望出去这个要求的实现。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前面原本出现的铁门忽然一个转化变成了漆黑的铁门。
他愣了一下,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了那铁门一会儿,甩着发软发麻的手往前走去打开了门。
白炽的灯光在这一瞬间成了他人生中最喜欢的一种灯光,就像光明神的福祉从天穹照入地面,他险些跪在地上,最终被站在门口的萧宥伸手扶了一把。。
“过去休息一下。”萧宥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犹如天籁。
威利克斯解脱似的笑了一下,低声道了谢,任由他扶着自己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