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次叹了口气,默许了他这转换话题的行为……
毕竟,这话,太为难他了……
“皇上,太子殿下在外面求见!”
“宣他进来吧!”
皇帝起身坐了坐,理了理身上还是昨日的那身龙袍。说起来,这龙袍,想来还有她的味道,昨日,她还不满的被他抱在怀里,身上的温度馨香仿若沾染在了袍子上,依旧可闻。
“父皇这是在向母后祈求原谅吗?”
“老大,”
“父皇可别这么叫儿臣,儿臣怕母后会埋怨儿臣……”
“狄儿,朕知道,是朕自负了!”
“父皇现在假惺惺的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彰显你的悲悯深情吗?”
“那你去了什么地方?”
“你以为,就没有你的半点责任吗?”
“父皇,你总是以为,这天下人,都如同你手中的棋子一般,指哪儿就能打哪!”
“可你忘了,你操纵的是有自己想法的棋子!”
“走哪儿,是你不能控制的!”
当年如此,今日依旧这样自负……
“只是可怜母后一生,被你算计在宫墙之内,到死。”
“你放肆!”
“啊啊啊啊,你闭嘴!”
“父皇何必自欺欺人!”
“前朝太子行踪诡异,性情阴戮难辨,岂是这样小小的圈套就能引出来的?”
“若不是你,私自打乱朕的计划,那贱人早就被朕擒住了!”
“呵,父皇,直到这个地步,您都不愿意承认么,您的皇贵妃,双性人,前朝太子欧阳熏,心计比您更胜一筹吗?”
“不不不,她不过是一个小贱人罢了,只知道用她那阴私的手法,就是个妇人而已!”
“父皇,你作为一个皇帝,最大的不该,就是不该眼高于顶,自以为是!”
“您知道吗?萧渔就是被他送去东宫,仅仅一步,就破了你的阵眼,让你满盘皆输的!”
“欧阳熏像玩儿一样,在逗您呢!”
“你,你!”
“哈哈哈哈,笑话我又如何?”
“萧渔中了那样的邪毒,可得到不是你!”
“你自以为站在事外,却不知道,也是失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吗?”
“你以为,你与朕,有何区别?”
皇帝像是找到了一个自我安慰的对象一般,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边笑边哭……
“给你!”
皇帝哭够了笑够了,也看墨狄的眼底哀伤沉郁看够了,难得在这个嫡长子脸上,看到这么多的表情。
他还记得,刚有了这个皇儿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开心,尚且还在姜儿腹中,他就想好了,若是个男儿,那就封作太子。若是女孩儿,那就封她做最尊贵的公主,一生疼爱……
只是,四年冷宫生活之后,这个皇儿,就再也没有亲近过他,只有在他母后面前,假意开心……
背后,永远冷着一张脸!
倒是四儿,被他这个哥哥保护得很好……
几遍四儿与他如此亲近,却也从未在老四面前表现出他讨厌他的模样。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四倒是在这份假意的亲情和睦中,被护着长大!
“若是你早日肯接手这份圣旨,或许结局还好点……”
“呵!”
“皇上现在是想将责任怪罪于儿臣不成?”
“你若是早些接手,朕的女人许是还在朕的怀中,你的女人,也在你的面前!”
“你总是说我自负,你又何尝不是呢?”
“但愿你是个好皇帝吧,记住你自己的话,棋子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不要低估了任何一步!”
说完,皇帝再次将传位圣旨扔给墨狄,扔完就转过身去,任凭浑浊的热泪从苍老的脸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