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才刚踏进石洞,她就觉得好像在不经意间触碰上什么硬物。本能的抬头一看,珞溪双目一粟,眼见头顶上直直的落下一块巨大的岩石,紧接着她的耳边便传来一声低吼:“小心!”
‘轰’的一声,是巨物落地的声响,地面也跟着颤动起来,她只感觉身子被人紧紧地裹进怀里,淡淡的龙涎香飘进她的鼻息,让她全身一僵。
眼前漆黑一片,她的背后抵着僵硬的岩石。珞溪只感到面前时而拂过温热的气息,石洞中还留有些许的萤火虫,接着那微弱的荧光,她才渐渐地看清了面前的男子。
那双炯亮璀璨的褐色瞳仁,直直的攫住身前的女子,而她也渐渐地抬起视线,迎上他的目光。昏黄的荧光时而滑过女子的面前,望着她忽闪的翦瞳,薄唇缓缓地勾起。好久,殇曜桀才暗哑的低语:“你没事吧?”
珞溪颓然的一惊,急急的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幸好洞内昏暗才掩去她的窘迫,略显尴尬的说道:“没事!”稳下心神后,珞溪才打量起这个石洞。
石洞不大,他们两人身处之内,已经略显拥挤。伸手慢慢的摩挲着坚硬的石壁,珞溪心里闪过一阵不好的念头。果然,找寻了好久才赫然发觉,刚刚坠下的岩石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而这个石洞的四周,又都贴合的极为严密,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珞溪倏然一凛,不自觉的看向男子,正好迎上他投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说破,但是眼中皆是闪过什么,只是很快便隐去。
殇曜桀脸色渐沉,走到珞溪的身边,伸手牵着她的柔荑,将她拉坐在一旁。珞溪心里明白,也没有多言,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
鹰眸淡淡扫过她的脸庞,殇曜桀蹙眉问道:“这个石洞年久失修,你怎么会来此?”珞溪暗自摇了摇头,不自觉的仰视着那萦绕在周围的萤火中。殇曜桀俊颜一僵,挑眉问道:“就是因为它们?!”
低垂下脑袋,珞溪微微颔首,“嗯。”不自然的小声应道。
男子忽而一笑,低沉磁性的嗓音中满是笑意的说道:“看来,朕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们的手里了!”原本眉头紧锁的女子,在听到他的话后,也跟着展颜一笑,樱唇勾起弯弯的弧度。
石洞内,渐渐地让人觉得压抑起来,珞溪坐在地上,心如明镜。若是短时间内,没有人发现他们,那么……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正在神伤之际,一双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冰凉的柔荑,醇厚的嗓音响在耳边:“你怕么?”螓首,望着他俊美的侧脸,珞溪也没有挣开他的触碰,语气沉淀道:“不怕!”
殇曜桀转头直直的看着她,薄唇紧抿,珞溪勾唇一笑:“既然怕与不怕,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为何要怕?”顿了一下,她又说:“人,只有在有了牵挂的时候,才会怕。而我……一无所有。”
紧攥着她柔荑的大掌缓缓地收紧力度,殇曜桀望着她暗淡无光的翦瞳,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很痛,很痛。
“你不是一无所有!”男子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在她的耳边,也生生的砸在她的心间。殇曜桀薄唇轻勾,抬起她的下颚,双目灼灼的望着她,缓缓地说道:“至少此刻,你的身边,还有朕!”含笑的樱唇渐渐收拢,珞溪强迫自己别开视线,躲闪着他深邃如谭的眼眸。
随后,殇曜桀佯装无意的牵过她的手,低声细语的说着:“朕从十二岁起,就跟着父皇处理朝政,到今年刚好十二年。如今百姓能够丰衣足食,都对朕心怀感激。可是,只有朕自己心里明白,天下能有今日的局面,都是朕的父辈们金戈铁马的功劳。其实,朕也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珞溪半张着小嘴,翦瞳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着他紧紧蹙起的眉头,柔荑不自觉的回握着他的手掌,心中渐渐地荡起一波波的涟漪,滑向她的心间。殇曜桀并没有望向她,只是死死地扣住她纤细的手指。
十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
昭阳殿内,殇曜扬半靠在长椅之内,墨瞳慵懒的望向前方,看不出喜怒。须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高卫神色惊慌的走进殿内,俯身低语道:“奴才参见睿王。”
半响,殇曜扬才蹙眉看看他,不耐的问道:“什么事?”高卫脸色一黯,如实说道:“回睿王,皇上不见了。”殇曜扬才刚饮了一口茶,在听到他的话后,竟然全数喷了出来,还有些许溅在他的脸上。
神色一凛,殇曜扬径自起身,大步走到他的身边,提着他的衣领,厉声问道:“把话给本王说清楚。”高卫见他双目染怒,心里一阵紧张,赶忙开口:“皇上从御书房出来后,正要回寝殿,可是遗落一本奏折,奴才便折回去取。等到奴才在回来时,皇上就没了踪影。本来奴才以为皇上回了寝殿,也赶快跟着回去。但是寝殿内,不见皇上的影子,各宫娘娘的寝宫内也没有。”
殇曜扬半眯着眸子,面色逐渐冷冽,高卫抬起袖子擦擦额上的汗渍,接着说道:“奴才已经吩咐人去寻找,可是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收获。奴才不敢去惊动太后,还请王爷定夺。”
第三十八章 惊魂(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