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推动操纵杆，F-15E优雅地侧身，开始俯冲。
后座的武器系统官快速检查著系统，「锁定稳定，雷射追踪正常。『小牛』准备就绪。」
「发射！」
一枚AGM-65「小牛」空对地飞弹脱离挂架，点火，拖著炽白的尾焰，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射向目标。
几秒钟后，地面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著浓烟和碎片。
那个精心构筑的堡垒连同里面的机枪手瞬间化为乌有。
「目标摧毁。干得漂亮，观察者7号。」
「公爵」拉起机头，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钉子」驾驶著他的A-10C「疣猪」，如同一个耐心的屠夫，在稍低的高度盘旋。
「野猪1-2，你左我右，清理那条战壕线。观察者8号，给我们照亮。」
「观察者8号明白，雷射照射……现在！」
另一处前观小组的雷射束牢牢锁定了达古格北面外围一条蜿蜒的步兵战壕。
「收到！尝尝这个！」
「钉子」按下发射按钮，A-10C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巢喷吐出密集的火舌，数十枚70毫米 Hydra火箭弹如同蜂群般扑向目标，将整段战壕笼罩在连续的爆炸和钢铁破片中。
紧接著，他调整机头，那门令人闻风丧胆的GAU-8/A「复仇者」30毫米七管加特林机炮开始低速旋转预热，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嗡嗡」声，随即——
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极具破坏力的炮声响彻天空！
每一发30毫米贫铀穿甲弹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地面上。炮弹扫过之处，沙袋工事被轻易撕开，临时搭建的掩体四分五裂，躲在后面的1515武装分子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被彻底摧毁。
即便有些人躲在较深的掩体里，那穿透力极强的贫铀弹也能轻易钻进去，在狭小空间内造成毁灭性杀伤。
A-10掠过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燃烧的残骸。
「漂亮！战壕线哑火了！」
地面上的「音乐家」二营雇佣兵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低呼。
空袭精准而高效。
F-15E负责「点名」高价值点和坚固工事，A-10则用其强大的持续火力和生存能力清扫面状目标和轻型车辆。
天空中，战机引擎的轰鸣、飞弹脱离挂架的尖啸、炸弹爆炸的闷响、以及A-10那特有的大口径机炮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然而，正如宋和平所预料，也是交战规则所限制的，所有的空中打击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达古格城区的建筑轮廓线。
只能眼睁睁看著许多1515武装分子在承受了外围的猛烈轰炸后，慌乱却有序地沿著预设路线退入城内，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他们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城市地形和可能被挟持的平民，与进攻方进行最残酷的巷战。
这是他们惯用的招数。
一旦进入城内，美军的飞机就投鼠忌器，不敢进行大规模轰炸。
「空中打击结束，主要外围阵地已肃清。但大量敌军已退入城内。接下来看你们的了，熔炉中心。」
「公爵」报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战机可以摧毁暴露的工事，却难以将躲进老鼠洞里的敌人揪出来。
宋和平在指挥部看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对空军的成果和局限都了然于胸。
「各单位注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命令干脆利落。
「『音乐家』一营，按计划从左翼切入，控制城北出口及周边制高点，趁他们退回城内立足未稳，马上建立封锁线！」
「『音乐家』二营，阿布尤旅第一突击队，从正面向城区边缘推进！注意街道清扫，警惕狙击手和IED！」
「『解放力量』各渗透小组，依托现有占领的外围阵地，建立火力支撑点，为正面进攻提供侧翼掩护和火力压制！」
「所有单位，保持队形，稳步推进！我们不急著冲进去，先把他们的外围触角全部敲掉！」
随著宋和平的命令下达，地面攻势正式拉开。
「音乐家」一营的装甲车队轰鸣著，如同离弦之箭，沿著预定路线向城北包抄而去。
车顶的重机枪手警惕地扫视著两侧，步兵们紧随车后，利用一切可用的掩体交替前进。
正面，「音乐家」二营和阿布尤旅的联合部队则展开了标准的城市接近战战术。
打头的是几辆经过加固、专门用于排爆和破障的装甲推土机，后面跟著步兵战车和散兵线。
士兵们以三四人为一个战斗小组，相互掩护，交替占领街道两侧的房屋废墟或残破围墙。
每当遇到可疑的建筑物或火力点，先行用机枪和步枪进行火力试探，确认威胁后，或是呼叫后方迫击炮进行精准打击，或是派出突击小组在烟雾掩护下清剿。
哒哒哒——！
砰！砰！
轰！
步枪点射声、机枪扫射声、手榴弹爆炸声开始在城区边缘响起，打破了空袭过后短暂的寂静。
「二排报告！左侧三层楼房有狙击手！压制他！」
「收到！机枪组，覆盖三楼窗口！」
「烟雾弹！向前方十字路口投掷烟雾！」
「小心右边小巷！有RPG！」
通讯频道里充斥著各班排紧张的呼叫和报告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残酷而胶著的节奏。
1515武装分子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躲在暗处打冷枪，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射火箭弹，甚至在撤退路线上布设了简易爆炸装置。
一辆「音乐家」二营的装甲皮卡不慎压上了路边炸弹，轰隆一声巨响，车辆被炸得侧翻，燃起熊熊大火。
附近的士兵立刻卧倒，寻找掩护，医疗兵冒著流矢冲上前去抢救伤员。
「FUCK！工兵班前出！扫描前方道路！」
二营长在电台里怒吼。
训练有素的佣兵和游击队士兵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心理素质。
他们并不冒进，而是像梳子一样，耐心地、一寸寸地清理著城区的边缘地带。
遇到坚固火力点，立即召唤后方迫击炮或是指引空中待命的A-10进行一轮「点名」。
A-10的飞行员「钉子」和他的僚机此刻成了最忙碌的人，他们如同盘旋在战场上的守护神，随时响应地面的呼叫，用精准的机炮点射或是火箭弹覆盖，将一个个冒头的火力点打成废墟。
「『钉子』，这里是『铁锤2-3』，需要你对D区那栋蓝色圆顶建筑来一下子，二楼窗口有机枪！」
「收到，『铁锤2-3』，保持雷射指示……看到它了！咚咚咚……目标清除。」
「干得漂亮！」
通过指挥平台完成的空地协同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虽然无法直接轰炸城内纵深，但在城区边缘这片狭窄的交战地带，美军的空中力量极大地减轻了地面部队的压力，以极高的效率拔除著那些难以用步兵火力迅速解决的硬钉子。
宋和平在指挥部，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屏幕。
他既要关注达古格城下的推进情况，也要留意北面「音乐家」一营的封锁行动是否到位，还要通过加密信道与巴克达、俄方、波斯方保持沟通，确保整个「熔炉」行动的协同性。
「赛义夫将军，你部佯攻力度保持住，给我牢牢吸引住欧宰姆守军注意力。」
「涅佐夫准将，请确认你方反攻准备。」
「圣城旅，你部保持待命，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就像一位高超的棋手，同时操控著多个棋盘上的棋子，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和整个战役的走向。
达古格，只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步，必须走得稳健，走得巧妙，还不能有重大伤亡。
如果伤亡过大，就算拿下了了达古格，对于下一步往南推进拿下提特里克也会造成负面影响。
城内的1515武装主力此时已经分散躲进了建筑物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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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